进来的是苏雯。
我见到她很高兴。自从她调到市文化局后还是第一次到我办公室来,她离开的时候据说政府办公厅给了举办了一次送行宴会,但是那天我没有在市里面。
我即刻请她坐下,随即就微笑着问她道:“怎么样?到了那边后工作还顺利吧?”
她却在摇头,同时在苦笑,“冯市长,那边的事情太难办了。所以今天我来向您请教呢。”[
我问她道:“你先讲讲,怎么个难办了?”
她说道:“文化局里面的事情倒是好办,问题是现在文工团那一块。现在整个文工团基本上是处于瘫痪的状态,而且那些招聘来的人员一个个都在想要离开。市里面为了重组文工团花了那么多的钱和精力,我觉得压力好大。冯市长,具体的我不好多讲,不过您应该明白是怎么回事情。”
我点头,想了想后问她道:“工作上的这些事情你给金市长汇报过吗?”
她点头道:“汇报过了。可是金市长现在一提起文工团的事情就冒火。。。。。。”
我顿时就明白了:金市长冒火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事情,毕竟他分管这一块,而且以前也为了这件事情投入了不少的精力,结果后来却被搞成了那个样子。这当然就让他觉得很没有颜面了。而且现在他也确实不好出面去处理这件事情,毕竟这件事情牵涉到前任书记,况且组织上对陈书记又没有做任何的处分。所以现在文工团的事情反倒成为了一个烫手的山芋了。
我想了想后问她道:“你调查过没有?那里面到底有几个人与陈书记有那样的关系?”
她的脸顿时就红了一下,“除了欧晴,其他的也就两三个吧,没有人们议论的那么多。”
我不禁苦笑:两三个也不算少了。我说:“我给你出一个主意,你开一个局里面的班子成员会专门研究一下这件事情。首先要研究如何能够把文工团的工作重新抓起来,同时你们对文工团的班子进行一下调整,或者做一个关于文工团班子的调整方案。此外,你们私底下去把那三个与陈书记有关系的人劝退算了,需要的话就给她们一点补偿。不过这件事情只能在小范围内解决。不要怕得罪人,像这样的事情最好是不要拖。金市长不好出面这完全可以理解,但是你作为当局长的却没有办法回避。你作为当下属的,要学会替领导分忧。”
她问我道:“冯市长,这样可以吗?”
我笑着点头道:“就这样。苏局长,你可是刚刚到那个新单位,工作可得尽快抓起来啊。其实这件事情对你来讲是一件好事,你抓好了,领导就会对你刮目相看,其他的人想要有这样的机会都难呢。所以很多事情都应该一分为二地去看待。没事,你应该大胆去抓好你的工作,把思路放开一些。你是从我们市政府办公厅出去的人,娘家给你做后盾,怕什么?”
她笑着感激地道:“谢谢您,冯市长。”
我朝她微笑,“金市长那里我去给他讲一下。你就别管了。”
她用一种真挚的眼神在看着我,对我说道:“冯市长,您对我太好了。如果不是您,现在我还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一个情况呢。”
我温言地对她说道:“小苏,其实吧,这主要还是你自己坚守住了底线。我觉得你很不容易。这样的事情老百姓可能不大理解,但是我理解,我知道你当时面临的压力。所以我愿意帮你。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了。小苏,你就大胆地干好自己的工作吧,有什么困难你可以随时来找我。当然,你更需要多去向荣书记汇报,作为你来讲,更应该好好去报答她。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她点头,眼圈顿时都红了。我急忙地道:“别这样。我见不得你们女人哭。”
她顿时就笑了起来,“冯市长,我不哭。谢谢您!”
看着她这副让人怜惜的模样,我心里的温情更加浓烈了起来,不过我没有再说什么,因为我不想让自己内心的这种感情流露出来。我只是在朝着她微笑。
第二天我和朱市长一起去到了医科大学,因为我接到了武书记的电话。上午的时候我让朱市长去给荣书记汇报一下这件事情,但是她对我说:“冯市长,我们一起去吧,我心里没底,担心自己说不清楚坏了事。”
我顿时就觉得她似乎有些惧怕荣书记,也许这仅仅是我的一种感觉。我对她说:“朱市长,你应该没有问题的。”
她说:“也不知道是怎么的,我看到她就紧张。”
我很是诧异,“以前你们认识吗?”
她摇头道:“不认识。”
我似乎就明白了,不禁就笑,“你这是在省级机关形成的一种对领导的惧怕情绪。荣书记本来就是厅级干部,你以前却是处级。”
她顿时就笑,“你说的好像有些道理。”
我又道:“还有就是,你们都是女人,女人和女人之间天生就不容易亲近。除非是你们本来很熟悉。所以,你就更应该多交流、接触才是。特别是你,应该多主动去给她汇报工作。女人和女人之间一旦熟悉、亲近起来,那种关系就会变得与男人和男人之间的友谊一样。”
她点头道:“冯市长,你说的有道理。”
后来她就独自去了,结果很快就汇报完毕了,她回来告诉我说:“荣书记听了我的汇报后很高兴,让我抓紧时间与医科大学方面联系。”
我问她道:“就这么简单?”
她回答道:“是啊。她就这么两句话。”
我心里就想道:看来荣书记还仅仅是把她当成了一个自己的下属。不过这也很正常,作为市委书记来讲,她知道这件事情就够了,而且也表了态。但是这件事情对朱市长来说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因为她去向市委书记汇报了,这是她作为下属的规矩。
也许朱市长并没有意识到这其中的重要性。不过我也用不着提醒她,因为很多事情都需要靠自己去领悟。她如今已经是副市长,副厅级别的干部,很多东西她本来就应该懂得。
我顿时就笑,“那我们现在就去吧。正好医大的武书记给我打了电话来。你带上卫生局局长和市人民医院的院长。”
她诧异地看着我,“这么遇巧?”
我笑着摇头道:“这不是遇巧,是武书记先给我打了电话来,然后我才让你马上去给荣书记汇报的。”
她这才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情,“冯市长,谢谢你。有了你对我这样的帮助,今年我的工作就好做多了。今后我会多想办法,多和下面的人研究工作上的事情,不再让你这么替我费心。”
我很是高兴,因为她已经意识到了自己身上存在的问题。
很快地,我们一行就到了医科大学。当然,在去往省城的路上我给武书记打了电话。
武校长亲自在学校的大门外等候着我们,他的身后是医科大学所有的领导们,还有几个职能部门的处长。
我在心里对他很是感激,因为他给足了我面子。而且,我心里还有一种温馨的感觉,因为这里是我的母校,而且还是我曾经工作过的地方。
很快地,我们就坐在了医科大学的会议室里面。这地方我也熟悉,因为我曾经不止一次地在这间会议室里面开过会。但是今天我坐在这里面的感觉却与以往大不相同。
以前,当我还是这所学校外事处处长的时候,我坐在这间会议室里面是听领导讲话,听他们给自己布置工作,而今天,我是这所学校的客人和贵宾。
武书记亲自主持今天的座谈会,他首先很客气地说了许多欢迎之类的话,然后向我们介绍了医科大学目前的情况。其实他讲的这些情况我都是知道的,比如目前学校的专业设置,博士点和硕士点分别有多少,每年的科研论文有多少篇以及获奖情况等等,还有就是每所附属医院的门诊量有多大,床位有多少,特色科室发展情况等等。不过今天我听到的数据里面比以前我知道的多了不少。
对于学校的这些情况,我早已经熟悉和了解,所以我在听了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但是朱市长他们就完全不一样了。其实我们很多人在内心里面对高校,对学术都有着一种崇敬的心理。因为高校与学术代表着的是一种神秘与高端,是知识与智慧的象征。在我们国家,自古以来对读书人都有着一种尊敬的心理和传统。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这句话就是我们几千年来国民心态的真实写照。
有人讲过这样一句话:知识分子在中国历史上从来没有像当代这样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甚至还有人把当今的知识分子视为最大的利益集团之一。这种说法是有些道理的在如今中国的政坛和商场,大多是知识分子出生的人在掌握着主要的权力。这是我过改革开放后唯文凭论的结果。
这样的结果有对社会发展积极的一面,比如干部的整体素质得到了很大的提升,更能够适应国际大舞台的需要。但是,这样的结果也有欠缺的一面,那就是在现行的体制下利益集团与底层老百姓的严重脱离。
知识分子是有着不少顽固的劣根性的。其中最为突出的表现为:狂妄自大,夸夸其谈,不干实事,百一用。有些知识分子生吞活剥地读了几本书,就以为有经邦济世之才了。似乎论什么难题他都能给出答案,可是一遇到现实问题除了打嘴仗什么也解决不了,事后却个个都是诸葛亮。好像汉武大帝中一个情节就很生动地讽刺了这一点。一个博士阻止打匈奴,汉武帝让他当县官,他说“不善做官”,让他守边关他也不行,最后让他守哨卡,结果途中被匈奴兵给杀了。历史与现实中这样百一用的腐儒的例子太多太多了。自私自利,心胸狭隘,思维极端。不少的知识分子只关注个人的名利,斤斤计较个人得失,稍不如意就牢骚满腹,什么“世明君”啊,“怀才不遇”啊,受压制受**啊。他们总是拿穷人说事,以“真理代言”说事,以争“**自由”说事,可是他们绝对不肯为老百姓谋一点利益,做一点贡献的。谁要是不同意他们的观点,他们决不宽容的,立马恶语相向,污言秽语令人发指。表面清高却是软骨头。怕艰苦,立场。说起大道理信誓旦旦,可以一遇到艰苦环境,政治高压,更别说严刑拷打了,他们立刻举白旗投降,宁肯打自己嘴巴,把自己骂得一文不值,甚至出卖祖宗也在所不惜。只要能得到实际利益,他才不管你是黑道白道呢,立刻摇尾巴,立刻追随不舍。文人相轻,互相倾轧。平时互相不服气,瞧不起。有了一点势力就想置对方于死地。得势猖狂,失意可怜。对人求全责备,对己放纵边,文过饰非,总能够找到冠冕堂皇的“道理”为肮脏灵魂和卑劣行为找到**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