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_665

我说的这种情况倒是真实的,只不过轻度感冒引起的应激性胸膜炎造成的肋间神经痛的位置与父亲现在的疼痛位置不同罢了。

父亲说:“这样啊。那就没事了。”

我心里顿时微微地放心了些许,随即看了看时间,“爸,妈,我们中午就在外边吃饭吧。这附近就有一家海鲜酒楼。我可是很饿了。”

母亲却即刻说道:“孩子还在家里呢,我们回去吃。也正好尝一下家里新来的保姆做的菜的味道怎么样。”

我心里装得有事情,不过我不想让他们怀疑所以也就不好多说什么了。

回到家里吃了午饭。父母不住赞扬保姆的菜做得好,但是我却感觉如同嚼蜡,根本就感觉不到吃到嘴里的饭菜究竟是什么滋味。

几次我准备去问父亲最近需不需要休息一下,需不需要出去旅游什么的但是却都没有敢问出来。现在我发现自己已经变得比任何人都敏感了起来,可是我又不得不小心翼翼。

吃晚饭后我说要去上班,父亲说他下午也要去办公室。不过我还是劝了他一句,“爸,您还是要注意休息,不要把自己搞得那么累。”

他笑道:“没事,我喜欢这种忙的感觉。”

我在心里叹息,随即就随意地问了他一句,“爸,家里的烟还有吗?”

他看着我笑,“你的腐败烟很多是吧?给我拿几条回来吧。现在我倒是想明白了,以你的情况,接受别人一点烟酒倒是没什么,清水池塘不养鱼,偶尔接受一点别人的东西也是一种正常的人际交往。”

我顿时就笑了起来,“您终于想明白啦?那行,我晚上回来的时候给您带几条好烟回来。如果今天很忙的话,那我就明天带回来吧。”

父亲笑道:“没事,还有一点呢,这两天的够了。”

我随即出门。在离开家的时候孩子朝着我欢快地叫了两声,我也就是淡淡地去亲吻了一下孩子的脸,然后就内心黯然地离开了。

到了家的外边,当我开车出了小区外边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的脸上全是泪水。

作为人,生老病死固然是一种自然规律,但是这样的事情如果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人身上的情况下,却只能让人感到是一种尽的、撕心裂肺的痛苦。

本来以为自己在经历了赵梦蕾、陈圆,以及其他几个自己身边亲近的人的死亡之后自己会变得麻木起来,可是现在我才发现自己内心的那种疼痛竟然依然是那么的清晰,依然是如此的难以忍受。

我给童瑶打了电话,我说有非常紧急和重要的事情想和她谈一下,她即刻就约了我在一家茶楼里面见面。

我们见面后我就忍不住开始流泪,她顿时就慌了,急忙问我究竟出了什么事情。在经过短暂的情绪冷静之后,我才开始对她说出了父亲的病情。

“怎么会这样?是最后的确诊吗?”她也很震惊,急忙地问我道。

我摇头说道:“如今他肝区经常性疼痛,而且我在他的核磁共振成像图片上看得清清楚楚有着那么几个肿块,从肿块的大小和质地来看只能是那样的情况。我曾经是医生,何况医院里面专家的意见也很明确。”

她看着我,“冯笑,情况已经是这样了,那你应该让你父亲尽快去住院。。。。。。对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是不是需要我帮你什么忙?可是你自己以前就是医生啊?哦,对了,你是不是想让我帮你去找替你父亲治病的某样偏方?”

我摇头,“童瑶,我父亲的情况已经这样了,如果让他去住院的话他肯定会被吓坏的,而且如今他的情况任何治疗的效果都不会有多理想,只能是让他的病情发展得更快,所以我不想让他知道这件事情。如今我已经把他的检查结果全部换成了正常的了,我想,或许这样可以让他的生命延续得更长久一些,也不会让他感到害怕。不过目前我有一个问题解决不了,那就是他肝区疼痛的问题。可能你不知道,肝癌的病人往往是被疼痛致死的,那种疼痛的感受根本是一个人法承受的。今天我看到了,他肝脏里面有一个肿块就在肝被膜的附近,不过浸润到肝被膜的情况还不是特别的严重,所以他目前的疼痛还暂时可以忍受,但是我担心这样的情况维持不了多久。所以,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帮我找一点东西,让他在不知道内情的情况下缓解住那样的疼痛。”

她疑惑地看着我,“你需要什么东西?你给我讲吧,只要我能够做到的,都行。”

我看着她,轻声地对她说道:“毒品。”

她的身体猛然地就颤抖了一下,随即失声地道:“冯笑,你疯了?我怎么可能会有那样的东西?”

我急忙地道:“童瑶,你以前是警察,肯定会认识缉毒警察的,是吧?他们手上应该有这样的东西吧?我父亲的情况已经是这样了,虽然我知道毒品的危害,也可能因此上瘾而不能自拔,但是对于我父亲目前的情况来讲,这些都所谓了,我只希望他不再有痛苦,能够快乐地度过他人生中的这最后一段时光。童瑶,我求你了,如今你已经不是警察,这样的事情也不至于让你犯错误的,是吧?”

她依然疑惑地在看着我,“可是,你父亲难道会听你的话去吸毒吗?而且那样一来的话他不也就知道了自己的病情?”

我低声地道:“你知道的,他是吸烟的人。”

她点头,“哦,我明白了。可是冯笑,这件事情我可能真的帮不了你。虽然我确实认识缉毒方面的警察,但是你可能不知道,他们缴获的毒品都是要登记的,而且最后还要统一去销毁。所以,想要从他们手上拿出一克来都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本来我是满怀希望而来的,可是此刻听到她这样一讲之后顿时就变成了极度的失望了,“童瑶,那怎么办?你还有其它的办法吗?你好好想想,请你一定好好地想想。你知道的,如今我除此之外就再也找不到什么其它的办法了啊。我是个不孝子,以前对自己的父母关心得太少了,现在我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去补救自己曾经对他们的那种漠不关心,只希望能够尽量想办法让我父亲在没有痛苦的情况下走完他的人生,除此之外我再也想不到其它的办法了啊童瑶,我求求你一定帮我想想办法,不管花多少钱都可以!我求求你!”

此刻,我的眼泪再一次流下。这一刻,没有人能够知道我内心有多么的痛苦,更没有人知道此刻的我是多么的助。

她即刻来抓住了我的手,轻声地在对我说道:“冯笑,你别着急,你让我想想,让我好好想想。”

我心里的那种希望骤然升起,急忙地去看着她,发现眼前是她正在沉思的脸。我不敢去打断她的思维,于是就这样满怀希望地去看着她。

她放开了我的手,双眼去去到了茶楼的户处,她朝外边在看。我急忙跟着她的目光去到了户外边,而我看到的却是这座城市的灰暗的天空。

这时候我听到她在喃喃地自言自语,“什么地方才可能会有那样的东西呢?吸毒的人那里。可是到什么地方去找那些吸毒的人呢?即使找到了,如果从他们的渠道去购买的话那可是犯罪,而且数量稍大就是死罪。”

说到这里,她转过头来看着我,“冯笑,你知道吗?即使你是为了减少你父亲的痛苦,但是从那样的渠道获取毒品也是犯罪。根据我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凡是非法持有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期徒刑,并处罚金;非法持有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冯笑,这样的事情是做不得的啊。如果你父亲知道了你为了他去做这种犯罪的事情,他肯定会更痛苦的。”

我心里顿时一沉,虽然我也曾经想过这样的事情,但是此刻听到这样的话从她嘴里直接讲出来后还是让我感到了一种害怕。我急忙地问:“那么童瑶,如果以治病的名义向警方申请购买这东西的话,可以吗?”

她怔了一下,随即摇头,“目前在法律上还没有这样的许可条文。两年前就出了这样的一件事情:云南省某地有个人因患肺结核经常咳嗽,四处求医但未能治愈。后来他听信一个缅甸人说吸食麻黄素可以减轻病痛的说法,于是就买了二十克甲基苯丙胺,结果他在准备带回自己家里的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后来,当地法院以运输毒品罪对这个人判处了有期徒刑七年。所以,冯笑,这件事情肯定是不可以的。”

我内心里面顿时完全地失望了,“那,怎么办?”

她轻声地道:“冯笑,你的心情我完全能够理解,不过我觉得你还是应该让你父亲去住院,医院里面有止痛的处方药,这样才是最好的、唯一的办法。你说呢?”

我摇头,随即缓缓地站了起来,“童瑶,谢谢你。我再想想其它的办法。”

说完后我就自顾自地离开了,在我离开的时候我听到她在我身后叫了一声,“你别干傻事啊!”

我停顿了一下自己的脚步,“你放心,我不会的。”

然后,我大步地走了出去。此刻,我心里忽然想到了另外一个人,我相信他会帮上我这个忙的。一定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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