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_648

一路上我们问过许多人:多瑙河对你的意义是什?

“她就是一条流淌在家门口的河”千篇一律的答案。

这样的答案也许对努力用抑扬顿挫的文字来创造**的文人,以及对调动镜头俯仰远近变幻场景的摄影师而言,会觉得很是令人失望,但对于生活在多瑙河边的人们来说,却简单而真实。

一路上,我们没有遇见一个完整从源头走到出海口的人。那些发生在多瑙河畔,让我限新奇的地缘文化,于当地人来说,只是一种存在的某种生活,没什么值得特别思考的深意。我说英语,有人说匈牙利语,他说克罗埃西亚,还有俄语、罗马尼亚语。。。。。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呢?几千年来,这片土地上的居民来自世界的各个角落,共同生息,相互融合。边界来回腾挪,文化宗教轮番用娓娓的福音和琅琅的刀剑声洗礼著河边的每一寸土地。

在这一点上,我的祖国,还有世界上大多数的国家似乎并没有多大的区别。

多瑙河的源头应该是闪着粼粼银光的溪水,而大河之终,却一定是奔入大海时了边际的水域。我终於明白:所谓源头,所谓终点,都只是一种相对。那来自源头的水滴,也许没走多远就被蒸发空气的一部分;而滔滔不绝的河水,更多是来自沿途不停加入主干的大河小溪。所以,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们最后都汇集了一起,不分先后,不分来由,最终成为多瑙河的一朵浪花。

这就如同我的人生一样,我所遇见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情,这些都是我人生的一部分。

我们不曾统计具体的里程,只知道就这样一直游览下去,直到有一天我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是阮婕打来的,当时我和钟逢刚刚出去吃完了晚餐回到房间,正准备洗漱后上床休息。

其实出来旅游还是很累的,更何况我们每天晚上都要尽情欢愉。

当时,阮婕在电话里面只告诉了我一句话:“出大事了。罗书记被人杀了。”

我大吃一惊,“谁?罗书记?被谁杀了?”

可是她却即刻挂断了电话。

我顿时明白了:因为罗书记和她曾经的关系,所以她心里害怕与我多说。刚才,我已经听到了她声音里面的恐慌了。

这件事情肯定与她没有关系,否则的话打电话的就不应该是她,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有机会给我打这个电话。

也许是看到我的脸色不对劲,钟逢即刻来问我道:“出什么事情了?”

我摇头,“听说出大事情了。省教委的书记被人杀了。具体情况还不知道。一会儿我打个电话仔细问问。钟逢,我们得马上回去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搞不好会把事情闹大的。”

她看了我一眼,“不会是你的领导打来的吧?”

我摇头。

她顿时就笑了起来,“既然你的领导没有打电话给你,那你着急什么?你这样贸然回去,别人还以为这件事情与你有关系呢。”

她的话顿时就提醒了我:就是啊?没有领导给我打电话,我回去干什么?不,我还是打个电话后再说。

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当阮婕打给我那个电话后,我的第一个反应就觉得这件事情似乎应该与曾郁芳有关系。

当初,阮婕是把曾郁芳叫去陪窦部长的,后来在窦部长的暗示下,罗书记才把她从医大里面调到了那所教委直属的学校里面任校长去了。以她的漂亮和开放,我觉得罗书记肯定不会那么轻易地放过她的。这都是到了嘴边的肉了,罗书记会熟视睹?

难道是曾郁芳的男人发现了罗书记和他老婆的事情?然后才动了杀人的念头?

想到这里,我顿时就心慌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说不定会牵扯出多少的人啊?不但是我,还会有章书记、王鑫,最麻烦的是还有窦部长。

这样的话,这件事情就会成为我们江南省最大的丑闻,一旦形成了最大的丑闻,那么就没有一个人会跑得掉,虽然我自认为没有其它经济上的问题,但是这件事情让我被免职是肯定的事。

不,不会有那么严重的。如果这件事情有可能牵涉到我的话,那至少林育会给我打电话或者是发短信的。

还有就是,我们单位里面就阮婕给我打了这个电话,其他的人都不曾告诉我这件事情,这似乎就已经非常的说明问题了。

也许,他们都担心惹火上身呢?林育也是不想在这时候把事情搞得复杂化也有可能啊?

想了一会儿,我怎么想都怎么觉得自己打这个电话不合适。

后来我终于有了个主意,于是便去问钟逢,“你认识的部门领导中,与谁的关系最好啊?”

她即刻问我道:“你的意思是让我问问情况?”

我点头,“别人并不知道你和我一起在国外,你问一下情况最好。”

她看了我一眼,若有所思的眼神,“我想想。这样,我问问省教委的一位处长,她和我还比较熟。我就当花边新闻问一下就可以了。而且她是女的,我问她这件事情她肯定会说得很详细。”

我点头。她的这个主意很不错,女人在谈论这样话题的时候总是会比男人更细致。更何况她是省教委的人,应该被其他部门的更了解具体情况。

像钟逢这样年龄的女性就是有着这样的优点,因为她有着不一样的人生经历,而且心智都趋于比较成熟的状态,所以她思考起问题来往往会成熟、全面和周到。

她就在我面前开始拨打电话,一会儿后她苦笑着对我说:“占线。估计问她这件事情的人比较多。毕竟这样的事情很多人好奇。你别着急,过一会儿我再打。不,我马上给她发短信,她看到后就会马上给我拨打过来的。”

这下我倒是有些诧异和担心了,“她和你关系很好,是吧?”

她点头,“是我多年前就认识的姐妹了。关系一直不错的。呵呵!你放心,我没有告诉过她你的事情。她也不知道我患过癌症。那时候我早已经心灰意冷,只想独自一个人离开。后来我从国外回来后也很少与她联系,因为我一直在忙酒楼的事情。也只是最近才请她到了我的酒楼来吃了顿饭。”

我心里顿时放心了,说:“哦。”

她叹息道:“其实吧,这些当官的所谓老朋友们,他们是从心底里看不起我这种做生意的人的。平日里我不给她打电话,从来都不见她主动联系过我。这人就是这样,每个人心底里面对某个人都安排有位置呢。不过我虽然知道这一点但是却懒得去计较,因为这个社会本来就是如此。”

她的这句话道出了她内心的奈与自卑。这一刻,我似乎明白了她为什么非得把自己的酒楼做大的根本原因了:其实说到底还是自卑情况下不甘心啊。

她随即发了短信。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后她的电话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后对我说道:“是她。”

我心里却顿时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这时候我就听到钟逢在对着电话里面笑问:“最近你很忙吧?呵呵,我忽然想起你来了,所以给你打个电话。。。。。。”

我不禁苦笑:她倒好,这时候还有闲心去和人家扯闲话。不过我知道她这是不想一会儿把那问题问得太忽然。

随即就听到她继续地在说道:“是啊,最近我那酒楼的生意还不错,才出了几个新菜品。你有空的时候来坐坐吧。。。。。。当然是我请客了,哈哈!没问题,只要是你的朋友我都认。哈哈!对了,问你一件事情。今天一位客人到我那里来吃饭,他好像说到你们省教委的某位领导出事情了,好像说的是你们罗书记。呵呵!我好奇而已,他到我酒楼吃过好几次饭呢。怎么会出那样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熟,怎么不熟?冷主任。。。。。不熟悉,他好像只来过一次。哈哈!早知道也没有用啊,人家当领导怎么可能听我的?你都已经是处长了,再提拔就副厅了,很快的。哈哈!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那件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呢?方便讲吗?我真的只是好奇,那么一位好领导,怎么会出那样的事?我觉得这件事情太奇怪了。哦。。。。。。听着呢。。。。。。”

她一直在电话里面与对方说笑着,我很是佩服她这样的询问技巧:一点都不显露自己的目的,而且一直处于随意地、轻松的闲谈状态。

随后就是她主要在听了,只是中途的时候不时地加了一些应答词,“这样啊。。。。。。啊?。。。。。。太可怕了。。。。。。。等等。

其实她和对方也就是说了不到十分钟的样子,但是对于我来讲,这短短的几分钟却感觉是那么的漫长。

后来,她终于地挂断了电话,然后在朝着我笑,“问清楚了。”

我急忙地道:“快说说,究竟怎么回事情?”

她叹息着说:“这人啊,倒霉起来后喝凉水都会塞牙。想不到这样的事情都会发生。”

我很是着急,“究竟怎么了嘛?你快告诉我啊。”

随后,她才把罗书记的事情完完整整地告诉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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