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隋笑道:“是啊。冯主任,我买的那房子好像又涨价了。上次我听了您的,借钱又按揭了一套房子。现在我的收入增加了,付两套房的按揭也问题不大了。过段时间我把前面那套房子卖了,然后把钱还给您。”
我微笑着说:“还等等。等到下半年的时候再卖吧。然后在我们这边稍微偏僻的地方再去买,要不了几年你就发财了。”
他说:“那还不如过几年再卖的好。”
我笑着说道:“房价在近几年之内会一直上涨,这是必然的。但是你需要资金啊?你把卖方的钱拿去付几套房子的首付,留一点作为按揭的费用。我们这一块的房价还没有真正起来,稍微偏僻的地方的房价现在很低,要不了多久,等这边成熟起来后那里的房价会一样起来的。你的情况不一样,因为你目前缺乏资金,所以不能以房养房。”
他问我道:“什么叫以房养房啊?”
我说:“就是你首付了一套房,然后简单地装修,买一些家具、电器放进去,然后出租出去。这样的话你就可以将房子长期拿在手里,用租金去支付银行的按揭。这是坐等房价上涨,这才是炒房最赚钱的方式。不过这样的方式只能去买相对于比较繁华地段的房子,因为那样地方的房子才好出租出去,而且租金也才会与按揭的费用持平甚至超出那笔费用。我这样说你明白了吧?”
他说:“那我干脆今年下半年就把手上的两套房卖了,然后去市中心买两套小户型的。”
我诧异地问他道:“你不是准备留一套用于今后结婚吗?干嘛都卖掉啊?”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说道:“赚钱这么容易,我晚些找女朋友结婚就是。”
我大笑,随即严肃地对他说道:“小隋,赚钱固然重要,但是你要想想自己赚钱的目的是为了什么。赚钱的目的是为了自己生活得更好,更能够满足自己的需要。人这一辈子总是要结婚的,然后生孩子,这是人伦。如果一个人仅仅只是为了挣钱然后什么都不顾了,那就会成为金钱的奴隶,那样的话,即使你天天睡在钱堆里又有什么意思呢?你说是吧?”
他自己也笑了起来,“您说得对。到时候我买两套,自己住一套手上放一套等着增值。今后赚了更多的钱后再去买一套大的。”
我笑道:“这就对了嘛。人活着就是为了享受,挣钱只是目的之一。”
说笑间我们就到达了目的地:省第二人民医院。
我让小隋在停车场里面等我,我即刻去到了医院的急诊科。
那天到酒店来抢救冷主任的那位医生正好在上班,我去招呼他的时候他一下子就把我认了出来。
那天晚上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而且他还得到了那么大的意外之财,他不记得我就怪了。
不过他看到我的时候有些诧异。其实我也知道他诧异的是什么:那天晚上的事情,要是其他人的话肯定从此不会再在他面前出现的,而我倒好,反而主动地找上门来了。
我对他说:“有件事情我想和你商量一下。我们找个僻静的地方去说好不好?”
他警惕地看着我,“我现在很忙啊。”
我笑着对他说:“你放心,是好事情。”
他这才跟着我出了科室。
我带着他去到了一处没人的地方,然后才问他道:“那件东西还在你手上吗?哦,你别误会,我只是想把它买下来。如果在的话,你开个价吧。”
他满眼怀疑地看着我,“你真的是医生?”
我朝他笑道:“曾经是。我们不谈这个,只要的的开价合理的话,我马上把钱转到你的账上。”
他说:“我也不知道那东西具体值多少钱啊?我没有拿去鉴定。不过看上去倒是很不错的。那东西在我老婆身上,她正戴着呢。”
我不会告诉他那是别人的陪嫁物品,那样的话他很可能会漫天要价。我问道:“你老婆在什么地方上班?”
他回答说:“就在我们医院。她是检验科的。”
我顿时就笑了。从他刚才的话中我感觉到了一点:其实这是一个比较单纯的人。医院里面的医生大多都是这样,以前的我也是如此。不过我眼前的这个人比我那时候要熟悉社会多了,至少他知道那东西的大概价值。
我笑着说道:“这不就得了?你开个价,我觉得可以的话我们马上成交。”
他犹豫着说道:“我真的不知道它值多少钱。你这个人也是,我可是按照你说的办了的,你怎么现在来后悔呢?”
我笑道:“我不是后悔啊?我是要花钱买回去呢。你想想,那天晚上你就那么出诊一次,就得到了这样一件价值几万的东西,多划算啊?”
他说:“几万?可能不止吧?”
我说:“人要知足。”
他说:“那东西又不是你的,你还不是想买回去赚钱。”
看来我还是看错了这个人,似乎他并不是那么的单纯。不,他这不是单纯与否的问题,是贪婪。
看来我只能告诉他实话了,“是这样,那东西是我那**事的陪嫁物品。她现在很想把那东西买回去,但是她有不方便出面,所以就让我来找你了。”
他忽然警惕地看着我,“那天那个差点死了的男人是怎么回事情?”
我即刻对他说道:“有些事情你最好不要知道的好。我还是那句话,你开个价,只要我觉得不过分的话,我们马上成交。君子不夺人所爱,这东西在你老婆手上其实意义也不大,如果你拿去卖掉的话反正别人也是给你钱,所以还不如物归原主的好。你说呢?”
他想了想后说道:“十五万。”
我装出吓了一跳的样子,“怎么可能?最多十万。”
其实我的心理价位在二十万之内都是可以的,但是我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开价太低,所以我必须和他砍价。
他说:“十二万。不然我们不再谈了。”
我试探着问道:“这样吧,我们每个人再让一步。十一万。怎么样?”
他犹豫了一下,“好吧。”
我心里暗暗高兴,“我在医院门口等你。一会儿我们一起去银行去给你转账。”
他点头,随后就朝医院的门诊处走去。大约过了二十来分钟后他出来了。我说:“我先看看是不是原来那东西。呵呵!对不起,这毕竟是十一万的东西,我总得验明一下真假吧?”
他点头,随即从他白大衣口袋里面把那只手镯拿了出来让我看。
是它,我一眼就看得出来。而且我也相信他在一时之间不可能去搞到一件假货来胡弄我。我朝他点了点头,“走吧,我们一起去银行。”
回到办公室之后我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打电话让阮婕到我办公室来。
她来了。我请她坐到了我对面的椅子上,完全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我看着她,“阮主任,有一件东西我要交给你,希望你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再拿出来看。”
她疑惑地看着我。
我没有理会她的这种疑惑,即刻从办公桌的抽屉里面拿出一个信封来,“喏,拿去。记住,这东西不能让别人看见。”
她拿在手上的时候还是捏了一下,不过她捏不出来是什么东西的,因为我把那只手镯放在了一只小盒子里面后再装入到信封里面的。
“去吧。我马上得去参加今天的宴会了。”我朝她微笑道。
她离开了。
不多一会儿后我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肯定是她打来的。我心里想道。随即微笑着去拿起电话,即刻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她激动得哽咽的声音,“你,你怎么拿回来的?”
我柔声地对她说:“它不是一直在你手上吗?”
她在抽泣,“是,它一直在我手上的。谢谢你。”
我说:“好啦。就这样吧。不过今后你可要听话啊。这是我给你提的唯一的条件。”
她说:“嗯。我一定听话。”
我放下了电话,心里暗暗欣喜。其实我这样做也是为了让她明白:她今后应该信任我,相信我。这件东西可要说是如今那件事情发生后唯一的证据了,如今我去买了回来交给了她,她应该完全明白了我的意图。
当然,那位医生和两位护士也算是证人,不过我相信他们是不敢随便出去讲这件事情的,毕竟他们都收了钱。特别是那位医生,他收下的可是上十万的巨款,如果从法律上讲的话,我完全可以去告他敲诈,所以,他肯定不得不考虑某些事情做了后的后果。
晚上吃饭的地方是在一家五星级酒店。
其实那些高级领导干部也怪可怜的,因为他们的身份地位在那里,所以只能总是被安排到那样的酒店就餐。那样的地方一般老百姓来讲或许会仰望,但是那种地方的菜真的很难吃,经常在那样的地方就餐,对人的肠胃简直可以说是一种折磨。
以前邹厅长就对我说过一句话,“这天天在外边吃喝,还不如在家里吃两碗稀饭加咸菜来得舒服。”
他的话说出了一种真实,也表达出了他那个层次的人的一种奈。
这样的场面如今我见识、经历得很多了。一样是从我们省领导热情洋溢的祝酒词开始,一样是接下来客气地互相敬酒,一样是说着漫边际、空落落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的话,一样是虚假的谈笑风生的气氛。。。。。。
我实在是找不到去向何省长汇报工作的机会。在敬了客人们的酒后我去敬她的时候也只能说一句话,“何省长,我敬您。”
她微笑着喝了一小口,然后就不再理我了。
倒是后来我去敬何秘书的时候她把我拉到旁边人处对我说了一句:“接待完了后何省长会去办公室看几份材料,到时候你问问她,看她有没有时间听你的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