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_614

窦部长很高兴的样子,“那好,我就坐这里。国家领导人到地方都坐这个位置的,这车副驾驶的位置以及司机后边的位置都是特勤人员乘坐,这后边的位子就由地方上的党政大员乘坐了。”

“那冯主任坐您后边的位置吧。”阮婕笑着说。

我笑了笑后去坐到了窦部长的后边,孙主任已经被安排坐到了窦部长前面的那个位子上。而我右侧旁边的位置是阮婕,她后方的那个位置是曾郁芳,自从我上车后她就一直在看着我笑。不过我都假装视而不见。

车上另外三位女性我都不认识,她们的模样其实都很一般。

考斯特即刻开出了酒店,这时候我才去对曾郁芳说了一句:“你好。谢谢你能够来。”

我觉得自己不得不去对她说这句话了,因为我不想让今天的气氛变得尴尬。

她随即说了一句:“我们是隶属于省教委管辖,阮主任给我打电话我当然应该来了。”

听她这话,我顿时就感觉到她似乎有些生气了,她的意思是在说她今天来并不是给我的面子。虽然我知道她开始的时候并不知道我今天也在,但是从人之常情的角度上讲,她此时也应该说也是看在我的面上这样的话才正常的。

不过我当然不会去计较她了,不管怎么说她已经来了,从我的角度上来讲就应该感谢人家才是,毕竟她今天的到来替我解决了大问题。

前面阮婕在说给她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在想:她们怎么认识的?后来我就暗自分析道:她们认识这件事情应该很正常,毕竟省教委是高校的上级部门,说不定在某个场合下两个人早已经见过面甚至也曾经一起接待过某位领导,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现在我也觉得去分析那样的事情毫意义。不管怎么说她今天来了,而且我相信她至少可以替我们陪好窦部长吃夜宵和喝酒。至于后边的事情,那就是她自己去把握了,反正我是肯定不会去给她做那样的工作的。不过我隐隐地感觉到有些不安,因为我对这个女人还是比较了解的,说不定她还真的会答应窦部长那样的事情。

也罢,如果真的那样的话岂不是更好?我心里随即就想到了这一点,因此,我顿时就觉得自己开始的时候似乎对她有些冷淡了。

随即我对阮婕说道:“阮主任,麻烦你坐到我这里来,请你临时给窦部长当一下导游。”随后,我又去对窦部长说了一句:“窦部长,阮主任是我们省教委的办公室主任,马上就要到我们省招办来担任副主任了。还有我们梁处长也是,他也在这次被提拔为了我们的副主任。”

窦部长笑着说:“好啊。你们江南省招办成了金童玉女集中的地方了。”

车上的人都笑。

我随即去和阮婕调换了座位。阮婕开始一路上给窦部长介绍起这座城市的情况来。而我也趁这个机会去问曾郁芳,“最近还好吧?”

她轻声地说了一句:“不好。”

我不禁在心里叹息:你与章书记那样的关系,现在他差不多已经自身难保了,他怎么能够继续罩得住你?

其实我一直以来还是非常关注医科大学的情况的。如今武校长几乎成为了以前的章书记了,在学校里面很多事情都几乎是他说了算数。那位省委副书记倒台之后,黄省长、林育这边根本就不理会章书记了,所以他也就只能这样。不过至少他现在还是医大的党委书记,也没有人去查他的任何事情。我估计在这里面林易还是起了一些作用的。

从章书记的事情我更加地感受到了“日中则昃,月满则亏”的道理,这让我更加觉得一个人没有必要在自己得势的时候那么高调、强势。此外,古人还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呢,谁知道今后的事情会是怎样?

我禁不住说了一句:“有空的时候我给武校长讲一下吧。哎!”

她摇头低声地道:“不用。给他说了有什么用?我现在已经是正处级了,难道他还能让我变成副校级不成?”

我不禁苦笑,随即又问道:“王鑫呢?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哦,对不起,可能我不该问你这个问题。”

我刚才确实忘记了她曾经与王鑫的那种关系了,完全是出于对王鑫的关心才问出了这个问题来的。

她说道:“他现在反倒好了。他老婆也不找他闹离婚了,两个人的感情好得很。”说到这里,她即刻幽幽地叹息了一声,“哎!这人啊,有时候真不知道有些事情究竟是好还是坏,现在想起来,假如王鑫依然是副市长的话,他的家庭可能早就破裂了。人这一辈子啊,是最难说清楚的事情。”

我也顿时深有其感。

我们在说话的过程中都把声音压得很低,她坐在我后面,我一直转身在和她闲聊。现在我可以暂时不去管窦部长那里了,因为阮婕正在那里热情洋溢地向他介绍我们省城的情况。

我忽然想到满江南马上就要离开我们省招办的事情,那么接下来我那里就缺一位办公室主任了。那么我是不是应该替曾郁芳安排一下呢?毕竟她曾经也是我的女人啊。

不行,不可以。不过我随即就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了。一是我那里的办公室主任仅仅是副处级级别的,二是我不能把这样一个女人放到自己的身边来。那样的话很可能会给自己造成穷的后患。同情心有时候会害死人的。

不过在此时有些话我还是必须要说了,不是为了其它,就为了今天晚上及这次的接待任务我也得这样去对她讲。我说:“一个人经历过一些磨难并不是什么坏事情,你别着急,你的情况今后会好起来的。”

她的声音依然幽幽的,“除非你愿意帮我。”

我随即问了她一句我本不该问的话,“你还是想出来?”

我确实不该去问她这句话,因为前面我已经对她讲了我可以在武校长面前替她说好话,可是她即刻就说了不需要,由此看来她根本就不想再在那里面呆下去了。当然,那只是她的想法,问题是她能够走出去吗?她要走出去的话一是得有单位接收,二是医大那边也得放才行。而我刚才的那句问话真的就多余了,因为她肯定会认为我有办法把她调出来。

果然,她即刻地就问了我一句:“你愿意帮我吗?”

而我却不能在此时马上对她说“不”,我说道:“有机会后再说吧。”

她顿时不再说话了。我知道她听出了我这是敷衍她的话。

不过就在此刻,我忽然感觉到了一种不安:现在的她是如此地想要离开学校,那么她就极有可能会去巴结上我们车上的这位教育#部的领导。

极有可能!

我随即就在心里问自己:你不安干什么?这不是你需要的吗?只要她不再来纠缠于你,而且她也正好替你完成了这次的任务,这又何乐而不为呢?

这样一想之后我心里顿时就觉得平静了起来。其实我是知道的,刚才我的那种不安还是因为自己内心有着一种淡淡的醋意。不管怎么说她曾经都是我的女人,这样的内心世界只要是男人都会有的。

我不再去和她闲聊,随即转身正坐。阮婕还在热情地与窦部长说着话,窦部长偶尔会插上一句话来,前面的孙主任也在加入到他们的谈话之中。

我去看车外,看着这城市的夜晚。

这城市的夜晚真是光的世界。路灯明亮地在前方,一长溜地向前望不到头,向后望不到尾,像一串串的明珠,悬挂在夜空,又像一条条火龙,在夜色中腾飞。街道的两旁,七彩的霓虹灯错落有致地闪烁着绚丽的光芒。广告牌上的明星,在灯光的映照下,笑得更加灿烂,更加可人,他们用热情的笑脸替城市的主人迎送着来自四方的客人。

远处来来往往的汽车灯光,像飞动的流萤,装点着夜幕下的城市。那高楼大厦的灯火,在夜色的衬托下,宛如悬挂在石壁上的水帘,又像飞流直下的光瀑,把城市装扮得玲珑剔透,格外壮观。在我眼里,整个城市就是灯的海洋,光的世界。

现在已经是接近午夜的时候了,城市里面早已经过了堵车的时间。所以我们没有花费多少时间就到达了目的地。

这家鱼馆其实就处在江边,它的前边有许多的大排档。我似乎明白了这家鱼馆为什么会很晚打烊的原因了地处这样的地方,总会有一部分不愿去大排档消费的客人到这里来宵夜的。比如像我们今天这样的情况。

进入到鱼馆后我发现这地方确实很清静,不过还是有好几桌人在那里喝酒。

我们要了一个靠江边的雅间。

这个房间很简洁,但绝不是简陋。只不过里面的装修很素雅,黑白两色为主,靠江的那一面是一壁落地玻璃,从这里一眼就可以看见江面,也可以看见江对岸那一条如同长龙一般被灯光点缀着的滨江路。

我眼前的江面朦胧而迷漫着动人夜色,夜色给人以夜凉如水之感。如果只是去看江面的话,简直就是天水相融,天水一色,完全就好像是一张黑白照片。

也许这又是一个临近月圆之时,因为我看到的是皓月当空,银河清澄,北斗叁差,江面上白晃晃的一片。月亮下,从墨蓝的夜空里落下来,映得江水迷茫在柔柔的银光里。江面上沐浴着银色的光辉,充满着甜醉的气息。

我还可以看见天空里点辍着如絮般的白云,和皎洁的月亮遥遥相对,和闪炼的星星咫尺在近,影影绰绰,勾魂摄魄,美得如此虚朽、如此清澈。

在漫天迷的夜色中,重重叠叠的水影、浓浓淡淡的黑影、浓浓淡淡的白影,全都进入虚幻缥渺的夜色世界,把整个江面编织成了一篇完完美美的黑白童话。

天上柔柔的月亮里,映射水面,铺上一层粼粼的银光,在黑白世界中,营造出一个映照自我的夜境,让我顿时就感受到纯净性灵的赏心悦目。

今天要是没有这样的事情的话该有多好啊,那样的话我会去漫步在江边曲径通幽的石板路上,软软地踏着月亮,对月兴叹。

可是我此时也只能对着玻璃外美丽的景色叹息,因为我还得工作。现在的喝酒也是一种工作,可不是吗?

我把窦部长安排在了面对玻璃的位置处。我笑着对他说道:“窦部长,在江边吃饭的话就这个位置最好,因为这样才可以欣赏到江面和江对面的美景。”

他笑道:“好,好!确实很漂亮。”

阮婕将曾郁芳安排在了窦部长的旁边坐下,同时也向窦部长介绍了曾郁芳的身份,“窦部长,这是我们江南医科大学的团委书记,她姓曾。其他这三位都是江南医大的教师。曾书记,请你介绍一下她们吧。”

曾郁芳倒是很大方,随后她把那三个女人介绍了一遍。我这才知道她们都是医大各个系的团干部。

窦部长笑着来问我道:“小冯,我记得你好像对我说过你曾经是在医科大学上过班的,是吧?”

我笑着回答道:“是的。那是我的母校,我一直在母校读到研究生毕业,然后就留在了附属医院上班了。后来我被调到医大的外事处任处长,曾书记当时是我的副处长呢。曾书记挺不错的,很能干,她的专业是外语,而且还曾经被下派到地方上去当过一年的副县长。从县里面回来后就成为了医大的团委书记了。其他几位我倒是第一次见到,呵呵!她们应该是刚刚毕业没多久。是吧,你们?”

那三个女孩子都笑着点头。曾郁芳介绍说:“她们都是从其它学校毕业后被分到我们学校来的行政干部。都很活泼、能干。”

窦部长却没有去理会那三个女孩子,他诧异地在问曾郁芳:“既然你下去挂职过,那么为什么回来后被安排到那样的位置呢?不应该这样的啊?”

曾郁芳的脸顿时就红了,她说:“没办法的事情,组织上要这样安排,我还能怎么办?”

想到桌上毕竟还有三位学校的老师在,我觉得最好是不要在她们面前暴露有些事情为好。我急忙地说道:“窦部长,是这样的。挂职干部在完成了挂职任务后一般情况下都必须回到原单位。主要是小曾当时的运气不大好,她回到学校的时候正好正处级的位子就只剩下团委那个部门了。不过她很能干,人又年轻,今后的换岗位的机会肯定是很多的。”

窦部长却摇头道:“这样的安排肯定不合理了。下派去锻炼的目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培养干部?既然下派结束后回来就应该好好安排才是。我想,既然组织上给小曾考虑了正处级的岗位,那就说明她在下边干得不错,不然的话干嘛提拔她?这里面肯定有问题,一方面必须提拔,另一方面却又给一个不关痛痒的位子,看来小曾和你们单位的一把手的关系处得不好啊。”

我不得不承认窦部长确实是一个官场上的老手,因为他竟然一下子就看到了问题的实质。与此同时,他这又何尝不是对曾郁芳诱惑的开始呢?

我始终相信一句话:要想取之,就必须先予之。所以我相信他接下来一定还会有另外的说法。

其实他应该明白今天晚上我们的这样安排的意图了,既然阮婕把曾郁芳安排在了他的旁边坐下,这样的暗示还需要多说么?

我在心里想道:奶奶的!你阮婕不是更适合去陪他吗?

当然,我也只是这样在心里腹诽罢了。

梁处长一到这里后就去安排酒菜了。而这时候服务员就已经在开始上菜了。桌上很快就摆上了几盆鲜鱼,都不是特别麻辣味型的,不过鱼很不错,梁处长介绍说他叫的全部是野生鱼,有大蒜烧鲢鱼,酸汤黄辣丁,还有几样油炸的小鱼,此外还配了不少的素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