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商垄行就已经来到了我们面前,她的手上拿着药,“冯主任,这药真便宜。”
我笑道:“最好的药就是既便宜又效果好。”
她朝我嫣然一笑,“也就只有你们当医生的可以知道这些了。今后我可要经常咨询你这方面的事情才是。”
我笑着说:“没问题。”随即从她手上接过药来,打开一包后倒出三分之一来,和着牛奶一起吃下,“谢谢你,商主任。”
她看着我们笑,“老主任,刚才你们谈得好像蛮尽兴的嘛,怎么我一来您就不说话了?”
老主任说:“小商,你去忙吧,我和冯主任说点事情。”
商垄行朝我们笑了笑后离开。
我随即说道:“梁处长是怎么回事情?怎么现在都还没有来回话?”
老主任说道:“很明显嘛,是他那同学还没起床。今天是周末呢。你稍安勿躁,我们继续谈前面的事情。”
我顿时哭笑不得,即刻就明白了可能是我前面在意中撩拨起了他最感兴趣的问题了。不过我觉得也可以理解,他这么大年龄了,而且曾经又是一把手,那样的一些感悟是不可能对其他人讲的,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述的人,他怎么可能停得下来呢?
此时,我心里倒是觉得有些奇怪了,“老主任,您怎么就觉得商垄行适合做红颜知己呢?”
他笑道:“第一,她很漂亮,第二,她善解人意,第三,这个女人很善良。所以,她适合成为男人的精神依托。这样的女人对男人来讲是可遇不可求的,不过千万不要去亵渎她,那样的话就没有意思了。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我摇头而笑。不过我心里倒是觉得他说得好像还有些道理,按照他前面的说法,这红颜知己也就是男人的精神依托,假如当初我和上官琴一直保持友谊而不发生后面的事情的话,那她也应该是一位非常不错的红颜知己啊。可是。。。。。。当我猛然地想起她来的时候,我的心里又是一痛。
老主任在看着我,眼神怪怪的,“小冯,你现在是不是对自己的婚姻问题完全失望了?”
我叹息道:“是啊。我这个人命太硬,不适合娶老婆。算啦,今后不再结婚算啦。”
他即刻正色地对我说道:“那可是不行的。男人是需要女人照顾的,何况你现在已经是副厅了,没有家庭的话别人会说闲话的。”
我不以为然地道:“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吧?据我所知,何省长都一直是单身呢,人家不一样当上了副省长?”
他点头道:“倒也是。不过她是女人啊,情况不一样的。”
我很是诧异地问:“这和那女性别有关系吗?”
他说:“怎么没有关系?何省长以前的男人是一位工人,后来何省长的官越当越大,她男人的自尊心受不了,于是就经常在家里打她,她是实在受不了后才离婚的。她是女人,曾经的婚姻生活是那么的不幸,所以人们都理解她,同情她。人们总是在这样的问题上同情女人,你见过谁真正同情过男人的?人们总认为一个男人不成家的原因就是为了乱搞方便。”
我不禁汗颜,“这。。。。。。好像是这个道理啊。”
他说:“以前一个县里面的招办主任给我讲了一件事情,他说,他是最早买bb机的人,那时候一个bb机三千多块钱,他的一位邻居很羡慕他可是却买不起,后来他不用bb机了,因为他换上了手机,而这时候他那邻居终于买了一部bb机,因为那时候bb机已经很便宜了。可是那邻居在看到他使用了手机后心里又不平衡了。又过了几年,招办主任买了房,那邻居更加羡慕得不得了,虽然他已经也开始使用手机了,心里却更加不平衡起来,再后来,招办主任买车了,那邻居终于也买了一个小户型,他还是觉得不平衡,于是他就去问招办主任:你怎么总是比我过得好啊?你赚钱有什么秘诀没有?招办主任说:你看我到现在都还没有结婚,我不去赚钱干什么?其实我一直都很羡慕你的,因为你有老婆和孩子,比我的日子温暖多了。小冯,我给你讲,那位招办主任说得对,这人啊,有家庭才是最重要的啊。”
我发现老主任说的那位招办主任的情况好像和我差不多,于是便问道:“既然那位招办主任那么有钱,他干嘛不结婚啊?”
老主任却来看着我笑,“你不也很有钱吗?你干嘛不结婚呢?”
我顿时不语:是啊,这有钱和婚姻并不一定能够划上等号,每个人的生活都有自己的缘由。
老主任叹息道:“小冯,我说这些都是为了你好。其实作为男人,年轻的时候谁没有荒唐的时候?我年轻的时候也一样,有过几个相好,也有红颜知己,但是到了现在的年龄了我才知道,我们男人这一辈子最重要的还是老婆啊,老伴、老伴,到老了才知道老婆的重要啊。前面我给你说了那么多,其实也是为了向你说明这样一个问题。小冯,你的情况我还是知道一些的,我是担心你稀里糊涂地就这样过去了,到了我这样的年龄想要找一个老伴都会很困难的啊,因为男人和女人是需要长期磨合才可以最终成为互相的伴的。”
我摇头叹息道:“老主任,我明白您的好意了。以后再说吧。”
说到这里,我忽然地就意识到了一点:他这不是要给我介绍女朋友吧?不然的话怎么绕着圈子说了这么多?
我正准备假装不知道他的意图,正准备把话题扯到其它方面去,可是老主任即刻就说了一句:“小冯,不要以后再说啊?实话对你讲吧,我手上倒是有一个非常不错的女孩子。这次回去后我把她介绍给你认识怎么样?”
果然如此。我在心里苦笑道。但是我不想辜负了他的好意,我说道:“回去后再说吧。”
他顿时就很高兴的样子,“那我们一言为定了啊。”
我苦笑着说:“我都是有过两次婚姻的人了,人家会看得上我吗?”
他笑道:“看得上,一定看得上的。”
我哭笑不得,“老主任,您可真会做思想工作。”
他很是得意地道:“那是当然。不管怎么说,我也是当过多年一把手的人啊。”
我即刻和他开玩笑地道:“既然您准备给我介绍女朋友,那怎么还说那谁适合做我的红颜知己?您这不是开玩笑吗?”
他大笑,“红颜知己怎么了?那是非常纯洁的关系。”
我更是哭笑不得:这老头,怎么像老顽童啊?
我们正说着,梁处长来了,他对我们说道:“冯主任,老主任,我问了她了。”
我急忙地问道:“她怎么说的?”
他回答道:“她说,这样的事情最好不要为外人所知。她还说,这件事情她就当从来不曾听见。”
我愕然地看着他,“就这样?”
他点头,“我再三问她,可是她都是这句话,后来就直接把电话给挂断了。”
老主任叹息道:“她是对的。这样的事情作为她来讲确实应该回避。毕竟这不属于她的工作范围,没有必要替我们但这样的风险。”
我心里虽然也认同老主任的这种说法,但是却不禁头痛,“老主任,这件事情的麻烦就在于,多了不值得,毕竟这是公款。少了呢又担心适得其反,必须要合适才可以啊。”
老主任摇头道:“我们以前哪里干过这样的事情?还不是因为现在的风气变了?哎!”
我想了想后说道:“这样吧,这件事情不着急,我再想想。”
随即我们就离开了餐厅,回到房间后我开始痛苦地思索:这件事情到底去问谁好呢?结果我在那里思索了半天还是觉得一筹莫展。
后来,我忽然地想道:这件事情对吴双来讲或许确实有她的顾虑,但是不管怎么说她都应该帮我这个小忙吧?
我又想了想,随即给她发了一则短信,我给她的短信很简单,就一个问号,后面还有几个字:多谢!感激不尽!
不多一会儿她回复了:二十。
我顿时就感到肉痛:这么多!不过我随即想到那天晚上请窦总吃饭都花费了那么多钱的事情,而且还搭上了庄晴,心里顿时就觉得不多了。
现在我也感觉到了:吴双还是很给我面子的。
即刻去给梁处长打电话,“你到我房间来一趟。”
不多久梁处长就和老处长一起出去了,我没有告诉他们说这是吴双告诉我的数额,只是简单地说是我问了卫生部的一位朋友后得到的答案。当然,我说得比较隐晦,我说我是问了我那朋友,一般省里面找他们领导办事需要多少花费。
老主任和梁处长对我的话竟然一点都没有怀疑,不过老主任却为此叹息了良久,“这样下去怎么得了啊。”
我心里也在叹息:我们明明知道这样做不应该,但是不这样去做可以吗?办不了事情的啊!
心里还是觉得肉痛,脸上的伤越更痛了。忽然想起何省长要走的事情,我急忙给阮婕打电话,“你们的票买好了没有?什么时间的?”
她回答道:“下午两点的。中午是驻京办请她吃饭,然后由驻京办直接送我们去机场。”
我说:“麻烦你给何省长讲一下,就说我想去送送她。”
她说道:“何省长说了,你们很忙,送她的事情就不用麻烦你们了,由驻京办送就行。”
我说:“那好吧。”
其实我心里还是觉得应该给何省长打个电话才是,同时也想到阮婕的事情,“阮主任,你真的在北京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吗?”
她说:“我想好了,还是先陪何省长回去再说吧。争取今天赶回来。冯主任,我想调到你们单位来,你觉得可能性大吗?”
她终于对我说出了这件事情来。其实这也很好理解:有些事情当面说的话可能会比较困难,但是在电话上就不一样了,毕竟不需要去面对别人的脸色,所以也就没有了太大的压力,即使是对方不同意的话也不至于当面尴尬。
我问她道:“阮主任,我们单位副主任的位置不也是正处级吗?你何苦这么折腾呢?”
她说:“我这个办公室主任,说到底就是服侍人的。省招办的副主任,再怎么的也是领导啊。冯主任,我追求进步,这没有错吧?”
原来她是这样想的。倒也是啊。我心里想道。随即便对她说道:“我给你出个主意:你可以借这次陪何省长回去的机会给她讲一下你的事情。这件事情说到底还是她在决定。”
其实我这完全是在卸。从何省长与我谈话的过程中我已经感觉到了:何省长这个人在工作的事情上还是比较公正的,她应该不会因为阮婕当了她短暂的秘书就改变自己内心的原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