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我,“你说他不会?他不会的话会赚到那么多钱吗?”
我顿时觉得莫名其妙,“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却顿时就激动了起来,“你知道吗?就在最近,天天都有人到酒楼来捣乱!这不是你岳父指使的还有谁?你岳父在我们江南省发一句话,他下面的人甚至不是他下面的人都会去讨好于他,从来都没有他吃亏的时候!对,当初我从吴亚茹手上接过这家酒楼的时候确实价格便宜了些,但是我们是签约了的啊?而且吴亚茹也愿意,因为她说她并不是特别地在乎这笔钱,她的目的是搞她的艺术!可是你岳父现在后悔了,他却想要把这地方收回去!你说我一个女人,怎么可能斗得过他呢?他可是我们江南省的首富!”
我的脑子里面顿时就一团乱糟糟的了,而且我依然不相信林易会那样去做。我说:“也许这是一场误会。这件事情是你和吴亚茹直接的交易,那么你应该请吴亚茹出面才是。”
她摇头道:“吴亚茹不愿再管这件事情。实际上这件事情完全是因她而起。我问过她了为什么会这样,可是她却什么都不说,现在我给她打电话她也不接了。我感觉得到,她和你岳父以前肯定不是一般的关系,所以你岳父才会把这地方送给她。但是现在吴亚茹想要结婚了,所以她不想这样是事情让别人知道。我是这样分析的。”
我心里觉得也很可能就是这样。或许是当初施燕妮逼迫林易与吴亚茹分手,但是吴亚茹却不同意,于是林易只好用这地方作为交换。但是现在,林易后悔了。或者也不是后悔,也许是他觉得这地方在吴亚茹手里才值得。
也许并不是这样,因为我还是法确定自己面前的这个女人真的就是钟雅燕。
我不想再去和林易进一步打交道,因此即使她是钟雅燕的话,只要牵涉到林易了,我也不想出面去做任何的工作了。
上官琴的事情直到现在我都在怀疑:林易明明告诉我说她已经离开了江南省,但是为什么她留下来了?而且在后来还被击毙了?这里面究竟还会有什么我所不知道的内幕?
只不过我不愿去想这些事情,因为上官琴的死与我是有直接的责任的,那样的事情让我早已不堪回首。所以,我的潜意识一直在回避这件事情,根本就不愿意去想,更不愿意去怀疑。
而现在,我面前的这件事情很明显了,她,或者真的是钟雅燕,她让我入股的根本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希望我去替她当挡箭牌。
现在,我心里在这样想道:假如她真的是钟雅燕,那么我知道这件事情就已经够了,也就是说,我曾经对她的治疗是有效的,我的那项发明是成功的。不,不能算是成功,或许只是一个个例罢了。医学上的治疗效果是需要大量的病例作为依据的,而且还需要统计学的数据。只不过她的事情让我对那个项目有了更大的信心罢了。病例多的是,今后找一家合作医院进一步研究、试验就可以了。
为了她让我去与林易谈这件事情,我觉得。。。。。我觉得没必要,这不是什么值不值的问题,而是我不愿意去做。何况我现在已经是公务员了,今后能否进一步研究那个课题还很难说呢。
虽然武校长那天晚上已经说过,江南医大已经聘用我为那里的客座教授,并且还赋予了我招收研究生的资格,但是后来我却在想,今后我还有必要去搞学术研究吗?
其实我是知道自己的内心的,也知道自己的内心深处根本就放不下自己的学术,但是,一旦涉及到林易那里的事情了后,我第一个想要做的就是逃避。
我心里在想,假如林易真的是那样的人的话,那么我孩子的事情就一定和他有着直接的关系,而并不是我现在从表面上所看到的只是他和施燕妮闹矛盾,然后施燕妮把我的孩子给带走了这么简单。这才是我最害怕的事情。
在我和林易之间,如今我们之间好像有一层薄薄的膜在相隔,也许这层膜的那一端是美好,然而更可能的是威胁。我没有勇气去戳破这层膜,因为我害怕,我不敢去赌博。
维持现状才是我目前最需要做的事情,因为我的内心里面还充满着希望。
我看着她,歉意地对她说道:“钟逢,对不起,这件事情我真的帮不了你。我说吧,假如你真的是钟雅燕的话,那么你就是一个重生了一次的人了,现状你手上那么多钱,可以说是上天赐予你的。你的生命,你现在手上的金钱,这一切对你来讲都是奇迹,你何苦还要为了这样的事情苦苦去追求呢?我要是你啊就好好享受生活,反正你手上的钱也够你花一辈子的了。你说是吧?”
“不!”她忽然大声地道,“上天让我重新活了一次,那我就要活得更精彩!我要赚更多更多的钱,然后找一个比我前夫优秀一百倍的男人!我要生孩子,生很多、很多的孩子,我要让我的前夫,还有他的父母姊妹都看到我的幸福与成功!这就是我现在活着的目的。冯医生,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化名为钟逢吗?我是为了感激你,因为你姓冯!我的这一次生命是你给我的,我要好好记住你,也希望你能够再帮帮我,让我能够更精彩地活一次。可以吗?我求求你了,只要你愿意帮我,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她在对我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神里面绽放出的是一种奇异的光彩,仿佛在她的眼里正展现出了一种别样的国度。而她此刻的眼神是多么的像董洁的那种眼神啊,我顿时就紧张了起来:她,很可能也和董洁一样。
她并没有从重生中解脱出来,并没有因此而把生命悟透,反而地,她变得疯狂了起来。
我站了起来,“对不起,我帮不了你。抱歉!”
随后,我快速地离开。是的,我害怕了,我想尽快离开她,离开她远远的。
为什么会这样?在开车离开的时候我的脑子里面一直在想着这样的一个问题。
我没有给吴亚茹打电话,不过我感觉到了,她,吴亚茹,她也不是那么单纯的人,至少她也欺骗了我,而且我还不知道她曾经究竟隐瞒了我多少的事情。
但是,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我不想再去搞清楚。我知道,有些事情越是去在意的话最好给我带来的就一定是穷尽的麻烦。
猛然地我想到了一件事情,急忙拿起电话给满江南拨打,“明天晚上聚餐的事情联系过没有?”
他回答说:“还没有呢。我准备下午去。”
我顿时舒了一口气,“不要联系那家了。还是联系一家火锅店吧。那地方太高档了,我担心别人说闲话。”
他说:“那好吧。”
可是,有些事情却并不是我想象的那样可以逃避。就在这天的下午我接到了林易的电话,“冯笑,你最近很忙是吧?怎么这么久不与我联系?”
我心里有些慌乱,同时也知道自己根本就法回避与逃避我们之间的这种关系,我说:“最近不是才调到新单位吗?手上的事情太多了,而且正好是年终,天天给领导拜年,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应酬,所以就没有时间和您联系了。”
他说:“是啊,大家都很忙。那么,今天晚上你有安排吗?”
我说:“有啊。最近天天都有安排。明天是单位的职工聚餐,后天又是其它的事情。春节前肯定是没有多少时间了。”
他顿时就笑了起来,“听你这样一说,我就知道你今天晚上的安排不那么重要了,因为你直接说的是你明天的安排。这样吧,你尽量一下,晚上我们一起吃顿饭吧,有些事情我想问问你。对了,我听说你父母马上要来,到时候我得请他们吃顿饭,今年我们还是要一起过年啊。”
我这才发现自己在意识当中出卖了自己,“这。。。。。。”
这时候他却忽然地问了我一句:“那个叫钟逢的女人说你在她那酒楼里面有股份,是这样的吗?”
我大吃一惊,“她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他说:“晚上我们去黄尚那里,你来吧。到时候我们慢慢谈这件事情,还有其它一些事。”
随即,他就挂断了电话。
我拿着手机呆坐了许久,我心里在想:这个钟逢,她是什么时候告诉林易这件事情的?她为什么要这样告诉他?难道她真的疯了?
也罢,有些事情反正躲不掉,正好晚上我还可以趁机问问林易究竟是怎么回事情。
刚才他说我父母要来的事情,这件事情他知道并不奇怪,因为他派了慕容在我父亲身边工作。
此刻,我的内心里面早已经乱了,因为我随即就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我究竟帮不帮钟逢呢?
现在我才想到了一点:她和董洁肯定是不一样的,她的精神没有问题,她的问题在于认识上出现了偏差。
一个人总是想不通生命的意义,总是要去追求那些浮华的虚名,这是一件没有办法的事情。当然,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想法,并不存在谁对谁错的问题,因为很多人认为他自己是对的,他们自己需要那样的精神世界。
我在医大上班的时候曾经听说过这样的一件事情:一位外科的护士,她几个月吃咸菜、挤公交车,其最终的目的竟然是为了去买一个奢侈品挎包!后来有人问她:这样的包对你真的就那么重要吗?她回答说:挎上那样的包,我心里觉得很愉快。。。。。。说到底这其实是一个人的心里满足感,而并不能简单地用对与错去衡量。
所以,我由此就想到了钟逢。难道我真的应该帮帮她?
看情况吧,看林易到时候怎么说。我在心里叹息。
其实我是知道自己的。我这个人有一个永远都法改变的毛病,那就是经常心软,特别是在女人面前。我看不得女人有求于我时候的那种表情与眼神。
曾经有数次我自己骂自己,同时告诉自己今后不要再这样心软,但是每当到了那样的时候却总是再次出现同样的状况。我内心的那种心软像梦魇一样地挥之不去。
我的心软当然也给我带来了别人不少好的评价,但同时却也给我增添了数的麻烦,甚至还有危险。
在林易挂断电话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决定晚上要去和他一起吃饭了。不,准确地讲是我不得不去。而且从林易挂电话的举止来看,他也知道我肯定会去,也知道我不得不去。其实准确地讲,这是他给我发出的命令。
我在下班后稍微隔了一会儿才离开办公室,因为我只能用晚去来让自己活得些许的尊严,或者说是一种毫意义的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