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只要我老婆和孩子能够健康,花钱所谓。”
乔主任来看我,我随即说道:“尽量安排吧。”
她点头,随即带着那个男人出去了。我在办公室里面呆呆地想了很久,心里依然在一阵阵刺痛。余敏。。。。。。孩子。。。。。。
现在我才忽然想起来为什么余敏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了。很明显,她是为了去银行查那笔钱才导致了这样的结果的。她已经是进入预产期的孕妇了,但是在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后心里焦急,而且肯定是急匆匆地在往银行跑。
我非常地责怪自己,因为我完全应该想到可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的,我可是妇产科医生啊!可是,我却偏偏就忘记了!为什么会忘记?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力求自己能够脱身事外。冯笑,你怎么如此混账?!
孩子。。。。。。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这一刻,我才忽然想起这样一个事情来。不过,事情到了现在这个样子,是男孩还是女孩重要吗?
脑瘫!这个可怕的字眼顿时在我脑海里面浮现出来,脑瘫。。。。。。
脑瘫又称大脑性瘫痪,是自受孕开始至婴儿期非进行性脑损伤和发育缺陷所致的综合征,主要表现为运动障碍及姿势异常。常合并智力障碍、癫痫、感知觉障碍、交流障碍、行为异常及其他异常。新生儿在出生之前缺氧是造成新生儿脑瘫最主要的原因之一。余敏就是这样一种情况。很明显,她在去往银行的路上肯定出现了羊水破裂,然后就导致了孩子的缺氧,后来才出现了大出血的情况,那时候的情况其实已经变得非常严重了,幸好银行的人即使地把她送到了医院来,而且我估计就是在我们周围的某个银行,否则的话孩子是不可能存活的。我不知道现在这样的结果对余敏来讲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情,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这个孩子,他的一生将会非常的不幸。
我不能再在这地方坐着了,我要去看孩子!要去给孩子做一个全面的检查!
是的,我必须马上就去!因为余敏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但是孩子没有!
孩子在抢救室里面,我进去的时候医院儿科的医生正在给孩子做检查。是我们科室请了儿科的专家来会诊。我更加惭愧,因为慌乱中的我竟然也忘记了这件事情。很明显,这个会诊是乔主任安排的。
“怎么样?”我问会诊的医生道,竭力地让自己保持平静。
“情况不是很好。”那位医生回答,“肌张力很差,而且哭声也不响亮。皮肤青紫,心跳也不特别的好。”
我看到了,是一个男孩。孩子的皮肤确实是青紫的,而且脸上皱纹很多,头发很浓密,一直到正常孩子的发际之下都还有细细的绒毛,不过从孩子的模样上看依稀有余敏的影子,特别是孩子的鼻子和嘴巴。
“有什么好的办法没有?”我心里非常的难受,但是却忍不住这样问道。这可是我内心最想知道的啊。虽然我是妇产科医生,但对儿科方面却并不是特别的精通。
那位医生说道:“现在只能暂时地进行药物治疗,主要是使用一些神经营养药物、氨基酸、维生素等。首先让孩子尽量恢复到正常的反应状态。现在还法完全评价孩子大脑受损的情况,得等他长大些后再观察。如果今后有癫痫的症状的话就针对癫痫进行相关的治疗,如果出现了关节的畸形的话还可以手术。也许等孩子大了,那时候世界医学的发展就可以对这样的疾病进行完全彻底的治疗了也难说。”
他的回答让我听了直皱眉头,其实他讲的我都知道,而且完全是医生专业性的、懈可击的并且不带任何感**彩的回答。平常我也是经常这样回答我的病人的。想不到今天在在这个孩子的病情上听到了如此的回答。我不会怪罪这位医生,因为他说的确实没错,而且人家并不知道这个孩子其实是我的孩子啊。
“谢谢你们来会诊。”我只好这样说道。
那位医生笑着说:“冯主任太客气了。我们儿科和你们妇产科可是长期的关系啊。难道这个孕妇是你的亲戚?”
我点头道:“是的。”
那位医生叹息道:“出了这样的事情也没什么其它的办法了,现在孩子能够活下来就不错了。冯主任,我看这样吧,把这孩子转到我们科室去吧,或许会出现什么奇迹也很难说的。”
我当然不会去想他是为了科室的效益才向我提出这个建议的,毕竟我已经承认了孩子的母亲是我亲戚的这个说法,而且儿科里面的设备和技术更有利于孩子健康的恢复。所以我点头道:“这是最好的办法,不过这件事情必须得去和孩子的父母商量一下才可以的。”
那位医生笑道:“那是当然。我自己去和他们说吧。”
我急忙地道:“还是我去和他们商量吧。”
我阻止了这位医生的主要原因还是担心他一会儿在余敏的男人面前说漏了嘴,因为余敏的男人并不知道还有我这样一位所谓的“亲戚”
从抢救室出去的时候余敏已经被安排进了单人病房。乔主任的动作可真够快的。我对她的评价又多了一项:这是一个泼辣性急的女人。
进去后没有发现余敏的男人在。床上的余敏躺在那里,似乎在熟睡。很明显,她是被护士用担架或者手术车送过来的。
她的脸色不再像先前那样苍白了。我看到输液架上挂有血袋。
禁不住地我轻轻呼喊了她一声,“余敏。。。。。。”
她没有醒来。
于是我再次轻声叫了她一声,声音稍微加大了一点:“余敏。。。。。。”
她依然没有回答我。而此时,余敏的男人从外面进来了,满头大汗,他问我道:“医生,我去入院处交钱去了。什么事情啊?”
说实话,在这个男人面前我心里还是很愧疚的,“是这样,刚才儿科的专家来给孩子会诊了,他们建议将孩子送到儿科去进行观察、治疗,所以我来征求一下你们的意见。”
他想了想后说道:“既然是儿科专家的意见,我们当然得听了。那地方毕竟是专门给孩子看病的。”
我点头,“那行,我这就去给那位儿科医生讲一下,不过一会儿你得在相关的手续上签字才可以。没办法,这是医院的规矩。”
他说:“行。”
于是我转身准备出去,却忽然听到身后他在叫我道:“医生。。。。。。”
我即刻转身去看着他,发现他正用一种弱弱的眼神在看着我,“医生,我想看看孩子。可以吗?”
我一怔,随即对他说道:“跟我来吧。”
我带着他再次去到抢救室,发现孩子已经被放在了暖箱里面了。
“孩子的家长同意了。”我对那位儿科医生说道。
他说:“行,那你们赶快办手续吧,然后尽快送过来。我先回去安排好暖箱,顺便把孩子的药开好,到时候就可以直接输液了。”
我再次向他道谢。
当我送走这位儿科医生后转身去看余敏老公的时候,发现他正在那里聚精会神地看着暖箱里面的孩子,而且他的手还在颤抖。我朝他走了过去,竟然随即就看到他的脸上其实是在笑,他看着暖箱里面的孩子在笑。
我的心里顿时升起一阵酸楚,急忙转身就出了抢救室。
现在的我心里五味杂陈,而酸楚、愧疚的心绪占了主要部分,我知道,余敏的男人把那孩子当成是他自己的孩子了,所以才会像那样的激动。要知道,不管孩子现在是一种什么样的状况,他都是自己的骨肉啊,这如何不让他那样激动呢?
可是我自己却并没有那样激动的心绪,只有担忧。我是不是太冷酷了?我不得不问我自己这个问题。
我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但是我确实没有一丝一毫的激动,只有担忧。这我自己知道,而且激动是一种心情的自然流露,可是我就是没有,即使是在我看见孩子的第一眼的时候也是如此。
回到办公室后我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把我书柜里面凡是涉及到儿科方面的书籍都搬了下来,想了想后随即去将办公室的门反锁,然后才去仔细地看书籍里面关于小儿脑瘫治疗的手段的描述。
确实如同那位儿科医生所说的那样,目前只能采取药物治疗的方式,然后慢慢观察孩子今后的情况。
难道真的就没有了其它的办法了吗?我很不甘心。
于是去打开电脑,然后去网上搜索关于小儿脑瘫的栏目。
电脑里面关于小儿脑瘫的治疗方法倒是不少,而且在治疗效果的描述上也言之凿凿,不过我是医生,懂得起码的相关知识,仔细看过上面的方法后顿时就知道了那些描述其实也仅仅是有些不确定的治疗效果罢了,或许可以骗到那些根本不懂医术而又对孩子的恢复心存希望的父母们。但是我依然不死心,于是一页、一页地继续寻找下去,忽然就看到了一段文字:医圣张仲景的故乡,中医治疗小儿脑瘫有特殊的疗效。。。。。。依据患者的临床表现,在辨证配合辩病的基础上运用中药分型治疗。同时还有中医的针灸、按摩、药浴等疗法,在治疗脑瘫上都有较好的疗效。祖国医学认为:“外治之理即内治之理,外治之药即内治之药,所异者法耳”,见解独到而精辟。中医还认为,药物经皮吸收的机理主要是经络伟导和皮肤透入,但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离不开药物的释放、穿透、吸收三个步骤。目前我们已经研制出了一种中成药物,其具有益气通络、活血化瘀、消肿止痛功能,作用于皮肤或腧穴,通其经脉,调其气血,使阴阳归于平衡,脏腑趋于和调,能使患儿醒脑开窍、增加智力,提高脑瘫患儿的肌力、降低患儿肌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