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_320

到了学校后就明显感觉到这里与平常不大一样,学校里面清清静静的,偶尔看到一些学生也听到他们在谈论的是今天庄晴到这里来的事情。(。om纯文字)从他们的说话中我听到的是遗憾,因为他们不能进入到学校的礼堂里面去。

学校的礼堂最多只能容纳下一千人左右,他们遗憾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我快步朝学校的礼堂走去,脚下变得有些轻快起来。到了学校的礼堂后即刻就发现就连礼堂外面都站了黑压压的许多人。学校早就考虑到了这个情况,所以把喇叭接到了礼堂的外面。

今天下午的时候我给学校团委打了一个电话,其中就提醒了他们晚上可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所以他们肯定是在被我提醒了情况下才做出了这样的应急措施。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学校、包括我都决策错误了。应该把今天晚上的活动放到学校的足球场才是最好的办法,那地方可以容纳下全校的师生员工。不过转念一想就明白了,那样的地方固然足够大,但是场面却很难控制住,庄晴现在毕竟是名人了,安全措施不到位的话是很容易出事情的。

我试图挤进人群里面去到礼堂里面,但是却发现这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而且,我还忽然听到周围有人说了一句:“这人喝了好多酒,这么臭!”顿时羞愧难当,急忙从人群中跑了出去。[

我是学校的外事处长,是附属医院妇产科的主任,说到底我是教师,喝酒后来到这地方确实很不应该。我暗自庆幸学生们没有认出我来。其实他们也不大可能认识我的,因为我在学校这边默默名,唯一可能认识我的是那些高年级而且正好在我们妇产科实习过的学生们。幸好我还不至于那么倒霉。

不过,我是教师,这一点在我的内心早已经根深蒂固,虽然自己平常的生活有些混乱,但是教师这个称号在我的心里依然是那么的神圣。所以,我羞愧难当,在逃离了那地方后竟然发现自己的心脏在狂乱地跳。

忽然发现手机上有短信进来,急忙去看,发现是康德茂发过来的,上面写着:德茂,我岳父明天晚上准备举办一次私人聚会,庄晴要回北京了。想请你也来参加,毕竟我们和庄晴都曾经是朋友。务必啊!

看着这则短信,顿时觉得莫名其妙:怎么是这样的内容?康德茂应该很清楚,我想要邀请的是黄省长,怎么在他的短信上变成了只邀请他了?

我急忙给他拨打过去,“德茂,你发错了短信了吧?”

他在电话里面大笑,“没错。就这样。你马上按照这个内容发回给我。”

我依然莫名其妙,“我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要发这样的短信。”

他说:“很简单,黄省长安排了我明天晚上去办一件事情,所以我只能拿你给我的短信去向他请假。”

“我这是私事,你可以拒绝的。他应该很清楚这一点。”我说,心里仿佛忽然明白了什么,但是却又迷迷糊糊的依然没有反应过来。

他说:“那是当然。所以黄省长就会想,我为什么要给他看你的这条短信呢?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就会明白我们的意思了。”

他说的是“我们的意思”这几个字,我顿时就明白了:黄省长在看到这条短信后就应该马上明白我和他的醉翁之意其实应该是在他的身上。我心里不禁暗自叫绝!“德茂,你太厉害了!”

他大笑着挂断了电话,笑声中带着非常明显的自得。我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这家伙竟然连这样的主意都能够想得出来!要知道,他的这个主意最绝的地方在于除了能够把希望黄省长参加晚宴的信息准确传递出去之外,还可以让康德茂本人不用说任何的话,并且,他还能够把自己的智慧清楚地让黄省长明了。

这是一种常人法拥有的智慧,我自愧弗如。一边感叹着,一边将短信发给了康德茂。一会儿后他就给我回复了:收到。哈哈!你记住把我发给你的删掉。

我怔了一下,顿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不想留下“罪证”于是我再看了一遍他的那则短信,用欣赏的心态在看,随后才删掉了它。

接下来我给晨晨发了一则短信:明天想和你谈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希望你能够安排出时间。冯笑。

发完了这则短信后我竟然有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心慌的感觉。随即关掉了电话。我今天晚上不想和任何人联系了,包括庄晴。

回到家后发现孩子已经睡了,家里的新保姆话很少,她只是从沙发处站起来看着我,我说:“没事,你带孩子睡吧。”于是她就抱着孩子去到了里面。

我对这个新保姆不大满意,因为她的话太少了。我的这个家里本来就冷清,以前那个保姆的话还比较多,每次我回家的时候她都嘘寒问暖的,她家里的有些事情也对我讲,所以我每次回家后还能够感觉到一种温暖,可是现在,我只感觉到这个家里完全是死水一潭,本来就冷清的家里变得更加萧索。

叹息了一声后去洗澡,然后去看陈圆。不知道是怎么的,我今天特别想去好好看看她,或许是因为康德茂提到了她的缘故。曾经其他的人也在我面前问及过陈圆的,但是我都没有像这样在回家后急迫地想去看她的想法,我想,或许是康德茂和丁香的友谊触动了我内心深处的那份情感吧?[

她依然处于昏迷的状态,双眼凹陷,头发枯萎,薄薄的嘴唇没有多少血色,脸颊上的颧骨非常的突出,看着她,我早已麻木的心顿时酸楚起来,轻轻去抚摸她的头发,还有她的脸颊,随后是她纤细的颈部,然后在她的肩膀上停留住了,她的肩部没有一丝的柔软,给我手上的感觉完全是她突起的骨骼,我的眼泪止不住在流下,然后去到她的胳膊上,那里也是如此,随即去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好冰凉,让我感受不到她任何的生气。我握住了它,轻轻地捏了几下,嘴里在对她说道:“圆圆啊,你怎么老是不醒来呢?你看你,都变成什么样了?我们的孩子马上就要满一岁了,难道你真的不想睁开眼睛看他一眼?孩子可是你自己生出来的,你这样也太不负责了吧?”

她当然不可能回答我,而灯光下的她在我眼里已经变得很可怖了,如果她不是陈圆,不是我妻子的话即使我这个当医生的也会被吓住的。我不想对着她多说话了,因为我感觉到这完全是一种徒劳。

第二天上班后护士长兴冲冲地来到了我办公室,她问我道:“冯主任,庄晴回来了,你知道吧?”

我说:“知道,她是回来参加我们江南大剧院的奠基仪式的。咋啦?”

她问我道:“你和她见过面没有?哦,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问问你,能不能把她请回来和我们科室的人一起吃顿饭。大家都很想见她一面呢。”

我笑了笑后说道:“我和她当然见过面了,昨天晚上她去学校那边和学生见面都是我负责在安排的。不过这次要让她来和大家见面可能有问题啊,她的时间安排得太紧了。”

护士长脸上的笑容顿时没有了,“难道这人一出名就变了吗?不管怎么说她总是从我们科室出去的啊?”

我说:“护士长,话不能这样说。作为我们来讲,最重要的是要理解她。对,她现在确实是和以前不一样了,因为她太忙了。不过她并没有忘记自己的过去啊?你看,她这次回来给我们江南大剧院做免费代言,还到学校去和学生们见面,她做的事情都是有社会意义的大事,如果你觉得她应该回科室来的话,那她要去的地方可就应该不止我们科室了,她的家乡,她曾经的那些母校都更该去的,你说是不是?她目前有这个精力和时间吗?护士长,我还是那句话,作为我们来讲,更应该做的是替她现在的成就感到高兴,并且还要处处维护她的形象,你说是不是呢?”

她这才连声地道:“对,你说得对。我也就是随便问问而已。其实也不是科室里面的人非得要见她,是大家回去后给家里的孩子们说了庄晴是我们科室出去的事情,所以很多人的孩子要庄晴的签名。最快更新请到”

我笑道:“这样啊。那很简单。我看这样,你尽快把孩子们要签字的笔记本什么的拿到我这里来,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让她签名好了。”随即我就发觉这样很麻烦了,于是急忙又道:“算了,东西多了我可拿不动,这样吧,到时候我准备写纸张,然后让她签名好了,到时候我拿来给大家。哈哈!护士长,你那里还少了她的签名吗?以前她在医嘱本上面的签字多了去了。”

护士长也笑,“那不一样的。而且那些医嘱本早就被送到医院的医案室去了。冯主任,就是你这个办法好。哎!我们真羡慕你啊,以前就你和她的关系好,其实她是一个很念旧情的人,这我们都知道。你老婆。。。。。。哎!不说了,对不起,我的话多了。”

她话中的意思我当然明白,也知道她完全是一片好心,但是我不能给允许她这样的话传言出去的,于是严肃地对她说道:“护士长,有些话别乱说啊。我和庄晴仅仅是朋友。”

她也意识到自己的话不大对劲了,急忙地道:“是。我就是这个意思。冯主任,你别多心。”

我继续地道:“护士长,我前面的话一直就是这个意思。庄晴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她能够走到今天非常的不容易,所以我希望大家千万要维护好她的形象,有些话一旦传言出去了的话就会变味的。明白吗?”

我们正说着,忽然听见有人在敲门,护士长急忙去打开,我即刻看见一个我并不认识的男人的头伸了进来,他在问:“请问这是冯主任的办公室吗?”

我看着他,“请问你是?”

他即刻就进来了。他一进来我就知道这是一个干什么职业的人了,因为他的身上背着一个大相机,很明显他应该是一个记者。而且,我知道他来这里的意图。于是我对他说道:“对不起,我现在不空。”

可是他依然在说:“冯主任,那我在外面等一下你可以吗?我是江南晚报的娱乐版块的记者,得知庄晴曾经是从你们这里出去的,所以想来了解一下她成名前的一些情况,请冯主任给我这个机会。”

我说:“这里是妇产科,一般情况下我们不接待男同志。这样吧,她是我们科室的护士长,你有什么需要了解的找她好了。”

随即我吩咐护士长道:“你给他简单说说吧。”同时给了她一个眼色,意思是让她要记住我刚才对她说的那些话。

护士长站了起来去对那个记者说道:“你跟我来吧。”

那个记者却说道:“冯主任,我想给你和护士长拍张照片,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