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_241

他说:“倒也是。”

我即刻站了起来,“章院长,我想去看看我老婆。她在神内科住院。”

“你等等。”他却止住了我,随即在问我道:“你老婆的情况好些了吗?”

我摇头,“还是那样。”

他叹息,“你也够苦的了。”

我心想:怎么不苦?不然怎么会连你女儿也拿下了?

他打开了他的抽屉,随即从里面拿出来了一个大大的信封,“小冯,这些发票本来我是可以处理的。但是现在我的情况比较特殊,而且这些发票又大多数是北京的。所以只有麻烦你再想想办法。。。。。。”

我急忙去接了过来,嘴里说道:“我一定想办法。”

他朝我微笑。我知道这下自己该走了,急忙地又道:“章院长,那我去看我老婆了。”

他说:“我还想和你岳父好好谈一次,你帮我约一下。”

我有些觉得奇怪,“您没约他吗?他不会拒绝吧?”

他摇头道:“我觉得你约一下他比较好。毕竟他是你岳父。”

我顿时明白了:他不想把事情搞得尴尬了,希望通过我这个中间人把关系搞得协调一些。毕竟我是林易的女婿。

我法拒绝。

从他办公室出来后我就在想:我说呢,他开出了这么诱人的条件,原来并不仅仅是为了我给他报账。其实对于他来讲,我手上信封里面的那些发票并不是什么大问题。有时候当领导的给下面的人添麻烦也是一种表示信任的方式。

我还知道,我手上的这些发票肯定是章诗语在北京消费出去的。不禁叹息。

“冯主任,在忙啊?”我正感叹间却听到有人在叫我,急忙抬头去看才发现是离退休处的那个处长,我顿时想起了一件事情来,“最近我给你岳母说了暂时不到我家里去。因为我老婆在住院。”

“我还正说呢。那今后。。。。。。”他问我道。

“过段时间吧。我还是想把她接回去。毕竟在医院里面容易感染。”我说。

“太好了。我还说让岳母把钱退给你一部分呢。”他说。

“不用。我怪不好意思的。她很细心,我觉得亏待了老人家。”我歉意地道。

“冯主任真是一个好男人。医院里面的人都在夸你呢。”他笑着表扬我道。

我不禁汗颜。现在我才发现这样的赞扬对我来讲也是一种沉重的负担。

几乎是处于逃离的心态离开的,不过我的嘴里却在说道:“我马上要去看我老婆。以后再聊啊。到时候我通知你岳母就是。”

陈圆的情况没有任何的改变。我特地去找了神内科的主任。主任告诉我说,目前已经给陈圆做了各种检查,包括脑部的t、脑血流图什么的,没发现有什么异常,但是也没找到有效的治疗方式。“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你家保姆看到她流泪的事情可能是泪腺受到了刺激的缘故。当然也不排除暂时性清醒的可能。所以,我觉得还是应该采用呼唤的方式。不过这样的方式需要坚持。”

我觉得他的话等于没有说,“我想把她接回去。您看。。。。。。”

“就住在医院里面吧。这里的条件好些。而且章院长刚才打来了电话,他告诉我说,你妻子的费用医院减免一半。”主任说。

我想不到章院长竟然想得这么细,同时就考虑到如果自己现在就把陈圆接回去的话章院长肯定会认为我不领他的情。要知道,领导是施恩也是一种信任的方式啊。于是我说道:“那就再住一段时间的院看看吧。不是费用的问题,我是觉得住在医院里面不大方便,而且也很占用你们的病床。”

“没什么。大家都是一个医院的。不要有那么多的顾虑。”主任笑着说。

我当然不会说担心感染什么的,这可是对他的一种不信任,会让他心里不高兴的。同行之间就是这样,很多事情得相互包含和维护。

从神内科出来后才发现自己的手机上有一条短信:我在你们医院外边的茶楼等你。

是童瑶。

急忙看时间,发现信息是两分钟前发过来的。顿时怔住了。这一刻,我的心里忽然忐忑了起来。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

昨天晚上,童瑶在电话里面告诉我说她当时正在忙,还说今天要给我打电话。当时我以为她只是随便说说的,想不到她今天真的来找我了。

不过,我觉得她不可能仅仅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才来找我的,因为我觉得她不会那么聊。不过我心里依然忐忑不安,而且也觉得很不好意思。毕竟她是警察,而且和我的关系还不错,自己出了这样的事情很是丢人的啊。

我们医院周围就这一家茶楼,也就是她上次带童阳西来见我的地方。她果然在这家茶楼里面,在一个靠的位置。

她在看着我笑。我的脸上在发烫。

我扭捏着去坐到了她的对面,而且还必须得主动说昨天晚上的事情,“童瑶,昨天的事情谢谢你了。”

她收敛住了她脸上的笑容,她在叹息,“你啊!章诗语是谁?”

我顿时愣住了,因为我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章诗语这个人的。因为昨天晚上我听得清清楚楚,那个警察并没有告诉她和我在一起的人是谁。

“最近有一些高级**在酒店包房间卖淫。所以昨天晚上警察才注意到了你们。而且他们发现是章诗语去开的房间。这件事情很让他们觉得奇怪,因为女人主动开房间的情况很少见,除非是那种情况。”她看了我一眼后继续地说道。

我顿时明白了,不过我不想暴露章诗语的身份,于是回答道:“她不是**。她是我朋友。”

她淡淡地笑,“我查了,这个章诗语是你们章院长的女儿。从她开房使用的身份证很容易查到她的家庭情况。”

我顿时不语。

“冯笑,我理解你。因为你妻子目前的情况我很清楚。但是,这也不是你生活**的理由啊?你说是不是?”她随即批评我道。

我有些汗颜,同时也有些气恼,“童瑶,童警官,这是我的私事。你权干涉我的私事。反正我没有犯法,也没有嫖娼。还有,我不希望你把这件事情讲出去,毕竟人家还那么小,而且她父亲还是一位领导。”

“冯笑,我没有干涉你的私生活,而且我也不会把这件事情讲出去。但是,我是你朋友。作为朋友,我觉得自己应该提醒你。因为我觉得自己很了解你,因为我知道你是一位心地善良的好人。我还知道你的**不羁并不是你的本性,而是因为你内心太苦、太孤独了。所以我很担心你。你这个人啊,什么都好,就是意志力薄弱,还有就是糊涂,总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医生身份,所以就不去考虑有些事情可能会给你带来的影响。冯笑,我真的是出于关心你的角度才来和你说这些话的。你以为我那么聊啊?说实话,如果你不是我的朋友的话我才懒得管你这些事情呢。我真的是不想眼睁睁地看着你这样堕落下去。”她说,很真诚、而且痛心疾首的样子。

我心里顿时被她感动了,但是却法接受她这样当面对我的指责与批评,毕竟我是男人。要知道,男人有男人的脸面,一个男人是很难承受一位女人当面这样的指责与批评的。但是,我却感到自己言以对,因为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回答她,因为她说的话里面很有道理,更是一片好心。虽然我堕落,但是我很懂道理。

“你喜欢她吗?就是这个章诗语。”她却继续在问我道。

她的这个问题让我有了一个台阶下,于是我苦笑着回答道:“怎么可能?我的心早死了。”

她在叹息,“冯笑,你老婆现在这个样子,如果你在外面有一个固定的情人的话我想别人也不会责怪你的,我想,即使是你岳父林老板也不会说你什么的。因为你毕竟还很年轻,是一个活生生的男人。但是,你这样。。。。。。冯笑,我的意思你明白吗?你这样不好。”

我也叹息,“其实我自己也知道。但就是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你说得对,我确实是想到自己就是一个小医生,不需要去顾及有些影响方面的问题。”

“那你想过给自己的头上加一道紧箍咒没有?或许这样的话你的责任感就会强一些的。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弱点,内心深处都有一种放纵的欲望,有的人意志力强可以自我克制,自觉遵守社会的伦理道德,而有些人。。。。。。嘻嘻!比如你这样的人,就需要外界的力量促使你不得不去遵守很多限制。”她顿时笑了起来,随即又道:“冯笑,可能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是担心你今后在这方面犯错误。这样的话就不值得了。一个是女人的问题,另外就是金钱方面。我很担心你把握不住你自己。其实人生很短暂,如果因为一时的放纵而触犯了法律的话就太不值得了。你说是吗?”

我摇头,“我不会触犯法律的。这一点我很小心。”

她叹息,“有时候很难说的。我作为你的朋友,提醒你是我的责任。但是你自己不注意就没办法了。”

我顿时觉得她把有些问题看得太严重了,而且还很不合情理,“童瑶,你们当警察为什么总是喜欢用有色眼镜看人呢?昨天晚上的事情确实让我很难堪,而且在你面前我也感到很羞愧,但是你们警察这种方式我很反感。凭什么说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一起就是在嫖娼卖淫?而且直接冲进房间里面,根本就视别人的隐私和人权?难道你不觉得这很过分吗?”

确实,本来我很不想再说这件事情的,而且这件事情让我感到很羞耻,但是因为愤怒,我禁不住大声地质问起了她来,而且越说越气愤。

她却淡淡地在笑,“昨天晚上是特殊情况。是一次联合行动,阶段性的行动。所以在方式上就没有讲究那么多了。说实话冯笑,昨天晚上你们很幸运,因为那两个警察的态度还不错,而且正好认识我。不然的话后果就很难说了。对,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在我们国家就是这样,这也是一直特色。你知道吗?八十年代的时候几次严打枪毙了多少人?八三年,四川泸州纳溪有一姓王的小伙子,在路上同伴和他打赌:你敢去亲女孩的嘴吗?结果他真的去亲了一个过路的女孩。被抓后被判死刑枪毙了。北京的小伙子,他在大街上看到一个洋妞跟别人扭打时被扯开上衣,一时冲动上去摸了一把,结果也被枪毙了。甚至还有一个工人因为偷看了两次女厕所被抓而掉了脑袋。这样的事情在以前的专项严打中比比皆是。这是我们国家的特色。现在好多了,你不得不承认吧?冯笑,所以我说你够幸运的了。好啦,我们不说这件事情了,我问你,既然你不喜欢这个章诗语,那么我只能理解为是你一时的冲动,可是阿珠呢?你喜欢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