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听完这段话，洛韫沉默须臾。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听错了。”
他并不了解凌意雪和封宴，和他们也只见过几面，只是这点相处的时间，他能感受到凌意雪医生的温柔，洛芸每次从医院回来，也会时不时说到凌医生经常在她疼的时候安慰她。
而封先生被李主任请到学校里来的时候，身上的西服很正式，脚步略显匆忙，眉宇间带着疲惫，应该是从公司临时赶过来的。
“还差了好多好多......”
“那你有想过，”洛韫往那边靠了点，两人的腿轻轻触碰，“问问凌医生和封先生吗？或许有什么误会呢。”
要是真是他看见的那样呢，还不如假装就这样，现在的他和父亲们相处得挺好。
“可是不问，会永远在那里。”洛韫握着封野的手腕，浅笑道：“别担心，我不是还在这里。”
这样的两人对孩子.....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吧。当然，这也是他个人的看法，可能并不对。
“都过去好久了。”封野手一顿，下意识拒绝。
凌意雪也没想到，封野会突然打电话过来问他这个问题，他细细去回忆和封宴商谈离婚的那天。
好像......确实是说过那样的话，
或许是洛韫的话触碰到封野最柔软的地方，掩埋在内心深处的不解在今天得以重见天日。
“怎么会不要你？”那边有些吵闹，能听出来凌意雪还在医院。
“真的没有不要你。”凌意雪沉重道，忽然也明白当初封野执意谁都不跟，而是和爷爷住在一起的原因。
电话开着免提，听到解释，洛韫也不觉松了口气。
顿时心急：“小野，那天我和你爸爸是因为都想你跟着对方......能生活得更好。”
医生职业太过忙碌，难免会对孩子照顾不过来，封宴那边生活质量也许会更高，封宴则认为封野应该更喜欢跟着凌意雪。
电话还在通话中，封野唇角勾了下，他淡淡地说：“爸，我信你说的......原来是这样。”
“喝点甜的缓一下？”洛韫拿起自己那杯草莓味的奶茶，举到封野唇边。
他对着久久还不能回神的封野说：“果然，凌医生和封先生很爱你的。”
压在心底的石头突然被这么挪走，封野拇指动了动，仍默不作声，这样的安静让凌意雪有些慌，又忙着解释好几句，生怕封野不信。
“甜吗？”洛韫笑着问。
封野扬眉笑了下，嗓子里漾出低低的浅笑：“挺甜的。”
封野垂眸，握着奶茶纸杯的指节细白，在灯光下显得莹润光泽。
就着这样的姿势，他低头喝了两口。
副班长杨仪澜也要去，他的消息发在群里没多久，鹿圆就找上洛韫问她能不能跟着一起去。
洛韫：【当然可以】
快到了饭点，群里开始商量要去哪里吃饭。
人数不多，也就十余来人。
鹿圆：【好！那我问问王楚英去不去】
时间差不多，要出门时，封野见外面起了风，天色也暗沉：“你再多穿件外套，我怕到时候万一下雨。”
鹿圆：【还是还有好多我不熟悉的男生诶，到时候会不会太过尴尬......】
洛韫到不觉得会尴尬，参加聚餐的那些男生神经都蛮大条的，有女生一起聚，估计会开心：【不然你再叫个女生？】
他其实很少带包，抑制剂是针管模样，挺长，揣裤兜里不方便，加上最近要带点作业，都快习惯了背这玩意儿。
“这件......应该不小。”洛韫耳朵泛红，拿出一件运动外套，是封野之前给他做信息素治疗的。
洛韫嗯了声，从衣柜里拿了一件薄款外套：“你要带一件吗？”
“我就不带了，你的衣服我估计穿着紧。”封野体质好，也不觉得冷，他拎起斜挎包，又检查了一遍特效抑制剂和腺体贴等东西。
洛韫不明白：“为什么，不是有件多的吗？”
“呵。”封野笑着揉了揉洛韫发梢，“就穿我这件呗，你穿上我看着挺开心的。”
最近拥抱、亲吻的次数越频繁，他就没有再穿封野的衣服。
“我差点都忘了还有这件衣服了。”封野走过去，“那你穿这件。”
其实和里面的衬衫不算太搭，却又莫名和谐。
“就很开心啊。”封野说，“他们应该能认出这是我的衣服。”
“这有什么好开心的。”洛韫把衣服套在身上。
衣服还有淡淡的小薄荷味道，外套是宽松的版型，穿在洛韫身上，衣摆长度直接遮住臀部，袖子也有些长，他挽了一圈袖口，运动手环露了出来，
出了门，天气确实如封野所说，刮起肃冷的风。
吃饭的地点定在市中心，刚好是下班高峰期，打车的话容易堵车，张天河在群里提醒过来坐地铁会快一些。
这会让他有种说不出来的满足感，来自Alpha心底的占有欲。
“......哦，这样。”明白原因后，洛韫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特别是洛韫身边的男生，身上喷的香水味很浓。
闻着让他有些难受。
刷卡进站，人群熙熙攘攘，封野跟着站在洛韫旁边，长相实在出挑，洛韫能感受到投过来的若有若无的目光。
他们上去时，车厢里已经满员，沉重烦闷的味道让人不禁想睡觉。
“你站过来点。”封野拉他的手腕，洛韫的后腰抵在两面车厢相交的位置。
封野和他面对面站着，抬起手去掌位置稳住身体。
“不舒服？”封野余光扫了眼，Alpha嗅觉灵敏，他也闻到了那股过于浓的味道。
“有点。”洛韫眉间轻蹙，想用手捂一下，又觉得这样太过明目张胆，要是被那人看见不太好。
盯着上次他主动亲吻的位置，恰好看见封野轻咽了一下。
突然觉得有些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