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彧文紧张得浑身都热得厉害,把浴室门打开了一条缝,伸出手来拿衣服。
余晚词只觉得他好可爱,一把年纪了怎么会这么纯?
转而又想到他喜欢她十四年。
那岂不就是从大一开始喜欢,一直喜欢到现在!
她是他的初恋。
在此之前他没谈过恋爱,可不就纯吗?
想到这里。
余晚词心底泛起细密的疼。
她亏欠他的实在太多了。
除了以后加倍对他好之外,她没有别的可以给他。
如是想着。
余晚词把衣服放进他手里。
肌肤触碰。
她清晰地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
很烫很烫。
嘴角忍不住上扬。
……
余晚词吹好头发。
不大会儿裴彧文便从浴室出来了。
他局促地站在浴室门口,看着正在护肤的余晚词,踌躇了许久,才哑着嗓子开口道:“小词,我……我先回去睡了。”
余晚词放下护肤水,朝着他走来,仰面看着他的脸。
裴彧文被她看得脸通红,耳根好似要滴出血来。
她越是不说话。
他越是心慌。
僵持了整整三四分钟。
余晚词“噗呲”一笑,倏地拽住他的手:“阿文,你不想跟我睡?”
她说得太过直白。
裴彧文慌乱得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余晚词拉着他朝着床边走去,拽着他坐在床上,抱住他的胳膊,脑袋搭了上去:“阿文,今晚就在我这里睡吧,好不好?”
她身上淡淡的香味不断往裴彧文鼻尖钻。
惑人的。
迷醉的。
裴彧文偏头看着脑袋搭在他胳膊上的她。
心跳如擂鼓般,密集又紊乱。
分明早就猜到她是什么意思。
可他还是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尤其是她亲口说出让他留下。
他更加不知所措!
她又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你。我心里乱,有点害怕,想你陪着我。”
裴彧文依旧没说话。
她自己上了床:“你快点上来,我关灯了。”
裴彧文犹豫了不足两秒,自己钻进了她的被窝。
余晚词关掉屋内的大灯,躺下后拉下床头的夜灯。
室内的光线霎时全灭了。
漆黑一片。
唯有裴彧文的心跳声格外清晰。
一张两米二的大床。
两人分睡两侧。
裴彧文睡在左边最边缘的地方,稍稍翻身就会掉下床的地步。
在他心里,余晚词永远都是初见时那个最美好的小姑娘。
猛地发展到这一步。
他头脑昏昏沉沉。
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生怕亵渎冒犯了她。
余晚词在被子下去牵他的手,才发现他睡得离她很远,她侧过身:“阿文。”
“嗯。”
他应了一声。
从声音的远近判断,他还真的离得很远。
黑夜中瞧不见余晚词的神情,只听到她说:“你离我那么远做什么?”
裴彧文喉结滚了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余晚词又道:“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裴彧文这次立刻有了回应:“我喜欢你,小词,我永远喜欢你。”
余晚词一笑:“那你过来点。”
话落。
她明显感觉到他往这边挪了挪。
余晚词皱眉:“再过来点,你怕什么?我又不是吃人的妖精。”
裴彧文又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