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一只加更君

再生欢 八月薇妮

丫头忙道“没、没说什么。”

方嬷嬷冷笑了声“没说什么敢情我耳朵聋了,”望着那两个丫鬟色变的模样,她怒喝道“还不打嘴,等我动手呢”

两个丫头慌忙跪地,自己打起嘴巴来。

妇人搭手看着,哼道“不知死的蹄子们,这是撞在我手里,若叫太太听见,叫你们从此嚼不了舌”

薛放屋内,小厮们往浴桶内倒满了水“十七爷,您试试看冷热。”

薛放瞥了眼“行了,出去吧。”

两个小厮提着空桶跑了出去。

薛放把杨佑持借给他的那银銙带解了,搭在椅背上,又脱下外衫。刚要放,忽然心头一动。

他拿起衫子,凑到唇边,轻轻地嗅了嗅,果真有很淡的一点香气。

薛放吁了口气,有点难舍地把袍子放下,解衣入水。

方才他瞅的时候没留心,整个人进来才发觉这水是有点儿烫的,不过倒还好,不至于如何。

他抚了抚水面,浇了一盆泼在脸上,仰头靠在浴桶边上,水汽氤氲中,脸不知不觉红了。

不安的,他后悔自己刚才回来没喝两口水,这会儿虽泡在水里,给这热水一蒸,竟觉着很干。

手无所适从地动了动,碰在身上,却有种异样的感觉。

他掬水搓了搓胸前,却想到昨夜被他拢在这里的人。

那种干渴难熬的感觉更甚,而腹下几乎也即刻有了反应。

“该死”薛放喃喃了声,声音喑哑。

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开了,他以为是小厮们不知做什么“出去”

背后的人停了停,然后竟是个女子的声音,十分娇柔婉转地“十七爷,奴婢奴婢来伺候您。”

薛放扭头,却见一个身着水红衫子的丫头立在身后,身段袅娜。

他皱起浓眉“谁让你进来的我不用人伺候,走。”

那丫头本来正欲上前,闻言止步“十七爷,是太太叫我来的,从今后我就在您房里听凭、使唤。”

她倒很会说话,最后的“使唤”两字,娇娇弱弱带着几分羞怯,显然不是伺候穿衣打扮那样简单。

薛放屏息,然后他吁了口气“我再说一次,出去。”

丫头吃了一惊“十七爷,我”她的目光一瞥瞧见他放在桌上的衣物“既然这样,我先帮您把衣裳拿出去洗了”

“别动,滚”薛放怒吼了声,有点像是震怒的狮虎咆哮。

丫头本还满脸春色,猛然听了这句,吓得倒退,双腿却发软,几乎跌倒在地,她不敢再做别的,踉跄着退了出去。

被这么一打扰,之前那点儿心猿意马却也阴差阳错的没了。

薛放也没心思再泡澡,匆匆洗了,抓了十几块帕子把头擦干。

正换衣裳,小厮隔着门道“十七爷,侯爷请您过去。”

扈远侯今年四十开外,武官出身,体格还算健壮。

只是早年受过伤,所以这几年来一直都有些病恹恹的。

之前薛放在羁縻州,侯府几次派人前去请他回来,到最后,又请狄闻出面,报说病重的消息。

加上薛放当时因跟杨仪的事,这才起意回京。

薛放才进老侯爷卧房,就见他旁边坐着的还有大太太艾夫人,手里拢着一串南红念珠,正垂着眼皮仿佛在念佛。

扈远侯坐在旁边,才把手中的一碗汤放下。

薛放在地下站住“叫我什么事。”

艾夫人手势一停,抬眼看向他,神态平和。

扈远侯薛搵道“这等无礼,见了太太也不请安”

薛放道“你要是特叫我来请安的,大可不必。”

艾夫人道“罢了侯爷,何苦说这些,只说正经事为要。”

薛搵点点头,问道“你昨夜歇在杨家为何这般早回来了,不是又惹事了吧。”

薛放一句话也懒得跟他说,说了出来只怕还玷污了昨晚的记忆。

扈远侯见他不回答,几分无奈“好吧,外头的事自然管不了你,只是这家里你母亲跟我说,你也大了,在外头又胡混了这几年,总该知道人事。又怕你只流连外头那些不知如何的,所以把家里丫头中挑了个极好的,叫娇红,放在你房里。”

这丫鬟自然就是先前在他洗澡时候闯进去那个了。

薛放听见“母亲”一字,脸上的厌弃无法掩饰。听扈远侯说完,他笑了声“我倒要多谢侯爷的美意了。”

扈远侯皱皱眉,看了眼艾夫人。艾夫人道“兴许娇红不入你的眼倘若你真看不上那丫头,我少不得再留心给你另选好的。”

薛放冷道“不用。”

扈远侯道“十七,这是好事,你休要如此偏犟。”

“好事”薛放打量着他“你觉着是好事,你把那丫头留在房中吧。”

扈远侯忍无可忍,喝道“你在胡说什么”

薛放道“我说的很清楚,请侯爷管好你的人,也别插手我身边的事。”

“你太过放肆”扈远侯一喝,竟咳嗽起来。

艾夫人赶忙下地给他捶背,又对薛放道“侯爷自是好意,难道还会害你不成他又病着还要操心你的事,你就算不领情,也不至于这么不近人情的。”

薛放道“是,他当然不会害我,乃是一团美意,所以我父慈子孝,把你们的美意还给你们。什么娇红娇绿,留给他自个儿用,我自忖没侯爷那福气。”

说完后,薛放理也不理两人,转身往外疾走。

身后是扈远侯的声音“你给我回来”

薛放出了侯府大门,见小厮牵了马来,他翻身而上。

先前从杨府回来的时候,心里还一团滚烫,直到现在,好似饮冰卧雪,内外凉透。

他打马往街上疾驰,心里却不知道要往哪里去,想了想,索性出城。

此刻天色尚早,路上行人不多,他一路风驰电掣,直奔城外。

官道广阔平坦,马儿飞奔向远处,跑了大概两刻钟,才觉心里的闷气被疏通了不少。

他勒住缰绳,放慢马速,让马儿拐到旁边平坦谷地上。自己跳下马背。

也没有拴马,薛放走开几步,直接在草地上躺倒。

那马儿看看主人如此,便会意一般,自顾自原地踱步,悠悠闲闲吃起草来。

薛放顺手拔了旁边一根草苗咬在嘴里,枕起手臂,看着头顶湛蓝晴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