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一回 师弟,我们回家

极品丫鬟 包子才有馅

文睿溥拍案而起,怒声道:“他们要朕用整个魏国,来换你一人。”

林北脸上没有半分吃惊,道:“皇兄,臣弟何得何能,竟能用整个魏国交换。”

何德何能?

文睿溥咬牙切齿,“当初,你用先帝的遗诏骗过朕的眼睛,背地里却让那女人来夺朕的江山。八弟啊,朕再不能容你。”

他动了杀意。

林北心里咯噔一下。这样的杀意,五年来很多,但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明晃晃的说出口。

他慢慢垂下了眼睛,轻轻叹出一口气,忽然仰天一声长啸。

啸声又尖又厉,震得人耳膜生疼。

林北上前两步,眼中锐光四起,不紧不慢道:“皇兄是想把亡国之责,强加于皇弟身上?”

文睿溥被这样一双眼睛看着,心里虚了一下,“大胆!”

“将死之人,大胆又如何。”

林北不退反进。一改往日温润君子模样,目光如芒如针。

“江山在皇兄手上,若皇兄励精图治,居危思安,何人能夺?”

“你……”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起君王不早朝。皇兄五年来,日日御女,夜夜宵歌,哪还有当初夺江山时的英勇。”

“你……放肆……大胆!”文睿溥恼羞成怒,宽袍一拂。玉盏应声而碎。

林北对他的暴怒还以冷笑。“魏国朝庭,为官者无数,能用者寥寥。文只楚王,武只柳将军。堂堂一国。竟然只有这两人为中流砥柱。皇兄啊。皇弟替魏国的列祖列宗仰面长哭啊。”

他到底姓文。倘若杀进来的不是她,而别人,那魏国百年的基业岂不是毁于一旦。

“夺江山的人。不是我,不是她,而是你自己。”林北长臂一伸,食指指向龙椅上的人。

“反了,反了,来人……来人……朕要杀了你,杀了你!”文睿溥怒火冲天。

“杀吧!”

林北半分畏色也无,慢慢踱步到龙椅边,双手抚上那张精致的龙椅,动作优雅的如世家公子。

“我一死,魏国必亡。不仅如此,魏皇室几百人,你的皇后爱妃,皇子皇女,还包括你,都要为我祭奠。到时候,血流成河,天地变色。”

她的怒意,从来不是说说的。五年的心血,一朝被废,以她的性子,必要将这魏国的江山移成平地,方才甘休。

“你……你……敢威胁朕!”

文睿溥浮肿的脸色变得惨白无比,“你怎么敢……”

林北淡淡一笑,撂起衣袍,抬步离去,背影挺拔。

“我不敢,她敢。皇上,你败了,败于一个女人之手。皇弟的项上人头就在此,绝无半分退缩,等着皇兄来取!”

清雅的声音渐渐远去,文睿溥颓然跌坐在龙椅上,一脸的颓败。

……

林北一走,文睿溥将自己困在御书房里一天一夜,任何人都不见,而楚王长跪于御书房外。

沙漏一点一点流下,里外均无一点动静。

黎明时分,厚重的宫门被打开,文睿溥缓缓走出来,立于文睿浩身前。

后者抬起头,眼中惊色一片,皇兄竟然一夜白头。

文睿溥弯腰,将他扶了起来,哑声道:“走,陪朕在这宫里走走。”

黎明时分的魏王宫,宁静无比。文睿溥在每一处宫殿前驻足,文睿浩默然随从。

走到皇宫深处,有琴声飘来。

文睿溥脚步顿了下,用无比悲恸的语调,道:“你……去送送吧。他说得对,朕愧对文家烈祖烈宗。”

“皇上!”

文睿溥浩眼眶微红,这样的皇兄,是他前所未见的。

……

文睿浩约在离林北一丈距离的地方停步,四目相对,眼中各有深意。

“你可以走了”文睿浩淡淡开口。

“我知道。”

文睿浩勃然变色,一字一句道:“你就这么自信,你信不信我能替皇上杀了你。”

林北淡然一笑,一张俊脸静谥无比,声音沉稳道:“你不会?”

“为何我不会?”文睿浩薄唇轻动,脸色又变了几变。

林北目光有些灼热,轻轻地,慢慢的抬了起手,落在文睿浩的肩上。

“因为……我们是兄弟!”

文睿浩身子一颤,眼中闪过痛苦之色,发了疯一样的吼道:“滚――”

……

明道九年春。

燕子归来,万物复苏,然西北边境依旧白雪一片。

夕阳的余辉已渐渐收敛,阴暗的暮色浸染大地。一望无垠的白茫之上,仿如紫云飞逝的万千铁骑中,柳柏梅骑在高马上,大手一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