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辰,我再去求个人,看看他有没有法子。”
“谁?
“我祖父!”
……
高府书房。
老太爷看着身表修长的孙子,摇了摇头。
“此事不是你能插手,旁说是你,连你父亲也无能为力。”
高子瞻冷然道:“祖父,我只想知道为什么定要林西和亲?”
“问得好!”
老太爷抚须长叹:“只可惜,你只能来问我,而我并非君王,所以我也不知道。”
“祖父!”
高子瞻上前一步:“皇上他……是不是重华宫那位。”
“住嘴!”
高老太爷勃然大怒:“此事不是你我能议,难道你想让高家有灭顶之灾?”
高子瞻身子一颤,心下已一片明了。
看来此事,竟是真的了。
他脸上无半分惧色,道:“祖父,我想魏国是不是也已知晓了重华宫的事,以此秘密了要挟太后……”
“混帐!”
高老太爷脸上惊色一片,“此事绝不可能,你速速给我回房,这事丁点都不能再想。”
“祖父。为什么?”
高老太爷怒道:“不要问我为什么,如果你不想高府为被你连累的话,就给我安分守己。”
高子瞻从书房出来,背手静立许久。
和亲的事,他多少有些眉目了,倘若给他多点的时间,说不定就能找出原因。
但是,即便找出来,他也不能动。祖父说得没错,他的身后还有高家。
林西。对不起。我不能为了你,让整个高家陪葬。
……
枯树枝底下,陈平静立许久,终是咬咬牙推开了书房的门。
“老爷。小的没用。到现在还没有找到正阳。”
书案前的高则诚蹙了眉心。一语不语,目光冷冷的看着这个跟了他多年的忠仆。
陈平被看得无所遁行,硬着头皮道:“老爷。像是平空消失了一样。”
高则诚的心头慢慢渗出凉意。平空消失,一个普通的婢女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陈平偷偷抬眼打量老爷神情,又道:“老爷,魏国使臣许意……已向楚王辞行。”
高则诚眉心一跳,迅速道:“他……去了哪里?”
“回老爷,他一路向北,小的派人跟着。”
高则诚神情阴晴未定,心中却有痛意。
“还有一件事,小的不知当不当讲。”
“讲!”
“昨儿夜间,宫里来了几百刺客,太后出动禁卫军近千人,才将刺客斩杀。”
“什么,几百刺客。”
高则诚大惊,这几日,他将自己关在书房,对朝庭的事不闻不问。不曾想,外头竟然天翻地覆了。
“小的打听了,是……静王世子想将公主截走。”
“林西?”
高则诚心跳几下,忙道:“如何了?”
陈平为难的张了张嘴,走到高相身边,一阵低语。
高则诚彻底变了脸,跌坐在太师椅中。
“老爷,老太爷来了。”
门被推开,高老太爷背手走进来,朝陈平挥了挥手,后者迅速掩了房门,退出去。
高老太爷走到书桌前,深看了儿子一眼,厉声道:“堂堂相爷,不在朝庭上有所建树,却为个女人困守内宅,你可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高则诚脸上闪过一丝愧疚。
“先帝将江山社稷托付于你,是为了牵制太后。可现在朝堂上太后独大,你可对得起先帝的重托?”
“儿子愧对。”高则诚慢慢起身。
老太爷横了他一眼,“知道愧对二字就好。太后此人,心机颇深,野心最大,皇上绝非她的对手,你明日便给我上朝去。”
高则诚嘴角动了动,终是点了点头。
“有件事情,我一直瞒着你,如今看来,也是时候说于你听。”
“父亲请讲。”
老太爷轻轻一叹:“皇上他,并非太后嫡子,而是刚死的重华宫那位生的。”
高则诚心中大惊。怪不得崔瑾辰的事情,太后竟然不顾崔家人的脸面,重重责罚,原来竟是如此。
“此事我原本想带进棺材的。但刚刚子瞻的一番话提醒了我。他说太后让林西和亲,是不是魏国知晓了重华宫的事,以此秘密要挟太后。我想了想……这孩子的话有几分道理。”
老太爷扶须皱眉:“我活了一把年头,独独这几日夜不能寐。看这几日宫里的动静,则诚啊……事情不大妙啊,我不得不把这个秘密告诉你。万一将来……也是个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