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岿然笑容不变“当然没问题。”
于是小姜队长调整了一下手机的角度,让镜头对准了林岿然两位远隔千里的男嘉宾终于相见了。
男嘉宾一号看男嘉宾二号这是导演长相尚可,但拍电影不靠脸。
男嘉宾二号看男嘉宾一号这是队友年纪太轻,不足为惧的僆仔。
这世上有一种气场不合,叫做第一次见面就觉得对方很讨厌。
男嘉宾零号对紧张的气氛一无所觉,还乐颠颠地给他俩做介绍。
林岿然“你好。”
闻桂“你好。”
然后两人就没话说了。
他们视线交汇,既明目张胆、又隐晦小心地评估着对方。
姜乐忱“”
小姜同学十分奇怪闻桂不是那么不懂礼貌的人啊,怎么只问了声好,就没有下文了林岿然在他印象里也是很温柔和善的性格,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呢
姜乐忱“桂桂,你那边卡了吗”
“没有,”闻桂摇头,叹口气说,“我只是在担心。你第一次去川省,你不能吃辣,那边又湿冷,我怕你衣食住行都不习惯。”
姜乐忱还没说话,林岿然就开口了“不用担心,剧组会负责演员们的衣食住行。虽然我们的拍摄条件有些艰苦,但绝对不会让小姜受委屈。”
“有林导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闻桂语气里透出一股熟稔和亲昵,“虽然队长比我大三岁,但他很多时候都像个小孩子,总是大大咧咧的。他不久前还弄伤了膝盖,怪让我担心的。”
林岿然“”
闻桂又说“对了,他和我提过,这部电影里他要说川省方言对吧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练习方言,上次他还在电话里用川省方言背了一遍蜀道难,可惜我当时没录下来。”
林岿然“”
小姜同学不好意思了“停停停闻桂,你这人怎么这么大嘴巴啊,我都说了那是背着玩玩的了,你怎么什么都给我秃噜出来啊”
两人谈及的内容都是日常琐事,乍然听上去没什么营养。但越是这样毫无营养的话,越能透露出他们之间亲密无间的关系。
林岿然沉默了。
他想起之前在野生动物园时,他也见过姜乐忱的同屋室友那个脾气暴躁、皮肤黝黑的男生。明明按照日常相处时间来说,蒙赫和姜乐忱才是朝夕相对的那一个,但他们之间却吵吵闹闹,全无默契可言。
林岿然原本以为,这个叫闻桂的年下队友应该也和蒙赫差不多,可现在他意识到,他小看来自屏幕那端的威胁了。
不过没关系。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姜乐忱都会和他呆在剧组。
而林岿然最擅长的,就是润物细无声的陪伴。
想到这里,林岿然微微一笑,眼底波光流转。
他打断闻桂滔滔不绝的话,提醒小姜“咱们要进山了,很快就没信号了,尽快和小闻道别吧。”
闻桂一愣。
姜乐忱看着手机右上角的信号格时断时续,赶忙冲闻桂挥了挥手“桂桂子,我要进山了,山里信号不好,等我到了驻地再想办法和你联系”
闻桂再怎么舍不得,到了这时候也能依依不舍地说再见。
在电话挂断前,他听到那个被小姜称为导演的男人,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句“对了,小姜你爸妈最近身体好吗”
闻桂还想细听,可是下一秒画面切断,等待他的只有黑色的屏幕上反射的自己的倒影。
“”刚才林岿然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已经见过姜乐忱的父母了
闻桂心里顿时泛起了一股醋味。可他能怎么办呢,他现在困于这里,又不能插上翅膀立刻飞到姜乐忱的身边。
他现在正身处练舞室里,在他打电话时,其他几位队员都蹲在角落休息,汗水砸下来,累的他们喘气如牛。
闻桂面无表情地放下手机,转身向队友勾了勾手指“休息时间结束了,继续练舞。”
“啊”
“不要啊”
“再多休息一会儿吧”
可不管他们再怎么哀嚎,当音乐声响起的时候,他们还是乖乖排好了队,站在了他们该站的位置上。
每首歌的编舞,都会在歌曲的**部分设计一个“t”,以彰显选手的魅力,这个词通常都会翻译成“高光时刻”。
但是今天,队友们瑟瑟发抖的发现,为什么闻桂的“t”这么可怕啊,他满脸杀气地凝视着面前的落地镜,那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好像真的要谁一样。
配上他的一头银发,他就像是从ai世界里走出来的电子杀手,以清除人类为最终目的。
队长,今天的闻桂好可怕啊
车子在路上颠簸了数个小时,驶过七拐八绕的山路,终于抵达了位于山里的那座小县城。
电影拍摄并不是按照剧本顺序来拍,而是按照外景取景集中拍摄。这段时间拍摄的都是山里的戏份,两位男主演一追一逃,误入群山,来到了一座山村。
剧组大部队都扎根在县城里,包了两栋旅店,演员们每日一早从这里出妆,再坐车进山。
这小县城的常驻人口只有一万多人,还没姜乐忱他们学校的学生多。对于这样的小城来说,剧组的入住实在是一件稀奇事,而且这部电影的两位男主演都是电视上的熟面孔,常在年代剧、刑侦剧里出演中年父亲或领导,属于戏比人红的类型,刚来时没少被人围观。
姜乐忱的房间被分配在小旅馆的顶层,不沿街,很清净。他旁边的房间是林岿然,两位男主演住在他们对面。
林岿然说“环境比较艰苦,大家都要克服一下。”
“不艰苦不艰苦,”小姜同学随遇则安,“之前我在动物园实习的时候,住的是三十几人的大通铺,宿舍里每天一股动物的味道,就跟直接住在牛圈里似的,可比这条件差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