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袖被人轻轻拉了拉,乔以西立马会意,微微蹲下让简洛北扶着他的胳膊站起来。
简洛北现在只能一只脚发力,另一只被包裹着的脚还得遵医嘱半抬着,只好把乔以西当成了暂时的拐杖,把身体的大半重心都交给乔以西,扶着他单脚向前走。
蹦着走了几步,简洛北:“我感觉还成啊,不用让我爸妈把我接回家养了吧?”
“不行。”乔以西摇摇头,“你还是回家休养几天吧,要是怕落下功课,我可以给你记笔记。”
“谁要你的笔记。”简洛北哼了一声,不再做声。
很快简洛北的母亲就来了,乔以西把简洛北送到校门口,简母柔声:“西,你快回去上课吧,北北交给我就行。”
“好。”乔以西点头,把简洛北交给他的母亲,肩膀上的重力卸下的同时,两方紧贴灼热的体温也慢慢消逝。
简洛北被简母和简父的助理心扶进汽车后座后,不忘摆着手,眨着眼给乔以西来个骚气的告别:“我走了昂,不要太想我。”
“都一个区的,搞得跟你要去哪似的。”简洛北这一句话把简母逗笑了,不过也知道自家儿子什么样子,顺着他的话对乔以西,“西啊,你想我们北北了只管来我家,要不你们都上学去了,北北一个人在家可该无聊了。”
“嗯,我会的。”乔以西笑了笑,“阿姨,您跟北北快回去吧。”
简母坐进车里,朝乔以西摆摆手:“那我们走了哦。”
目送车子离开,乔以西才转身往教室走去。
学校里空荡荡的很安静,乔以西走在两侧种着梧桐的道路上,一只手扶着自己的肩。
这里已经没了另一个人的温度。
上课铃声早已响,在他听到张文哲简洛北出事,他跑出来没多久时。只是当时他的脑子被担忧填满,只想着去校医院看看简洛北怎么样,也不管自己听到上课铃声还继续往前走,是不是与逃课无异。
学生都往班级走,而他逆行众人,有人惊讶地看着他,叫住他,问他做什么去,乔以西不予理睬。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定不复往日沉稳,因为他的心也早就乱成一团,脚踩在枯黄掉落的梧桐叶上,清脆破裂的声响也一次次提醒他正视自己最真实的情绪。
正视自己隐藏于心底的东西。
铃声结束的那一刻,乔以西的脚步也跟着慢慢停下。
隐藏于心底的东西吗?
可若是这东西永远无法宣于口也不能见天日呢?
乔以西勾起唇角苦笑,然后抬脚继续往前走。
从到大第一次休学在家,没想到居然是这种情况。
简洛北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受伤的脚被垫高起来,是促进血液循环,降低脚踝肿胀。而简母正在厨房给他煲排骨汤。
“妈,你真的请假在家伺候我了?不管你的工作了?”简洛北看着厨房忙碌的身影问。
“当然了,工作哪有你重要。”简母端了一盘洗干净的葡萄过来,看着自家儿子,“但是你爸爸实在是走不开,要不然他也想跟我一起请假呢。”
“告诉我爸千万别。”简洛北捏起颗葡萄放入口中,“我真的没什么事,其实你也不用请假,给我个拐杖我就自己上学去了。”
简母噗嗤一笑:“能耐住你了,咱家四楼,你班级在二楼,这上下楼梯的,没人看着你能行吗?”
“怎么没人看着我啊,这不是还有乔以西嘛。”简洛北不假思索道。
“知道你跟西哥俩好。”锅里水沸得咕噜噜的响,简母站起身来往厨房走,“可也不能老麻烦人家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