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桥上碧桃三俩枝

这个问题似乎是很难了,莫凭澜可回答不了。

他索性就不回答,凑近了问长安,“那你觉得我哪里好?”

是呀,他又是哪里好让她魂牵梦萦了半生?

长安痴痴的笑,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我的理由可简单了,你可别打我。”

莫凭澜皱眉,“什么理由能让我打你?”

“因为你长的好看呀。第一次见你,你跟在我娘身边,虽然很瘦可是脸却很白,我觉得我从来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小哥哥,觉得他要是能陪着我一辈子就好了。”

莫凭澜这辈子最最讨厌人家拿着他的脸说事儿。

可是他最喜欢的女人竟然是因为这张脸看上了他。

果然很想打人呀怎么办?

见他面色不虞,长安忙抱住了他的一只胳膊,“凭澜哥哥,人家喜欢你长的好看是肤浅点,但是我能透过表面看到本质呀。”

莫凭澜故意板着脸问:“那我的本质是什么?”

“是……”长安竟然回答不出来。

莫凭澜总是对她冷冷的,却对何欢儿温柔有加,可是他越是这样长安就越不服气。

想要他只对着自己笑,也只想让他眼中只看到自己。

开始,或许只是孩子的争强好胜,可是后来就变成了泥足深陷不能自拔。

或许莫凭澜的容貌也罢,他的个性也好,都是他的一部分,她爱的就是他这个完完整整的人。

想到这里,长安故意冲他勾勾手指,示意他低下头。

莫凭澜依言低下,却给长安勾住了下巴。

她像个强抢良家妇女的小恶霸一样笑着癫狂,“美人儿,给姐姐我亲一个。”

莫凭澜不说好也不说不好,瞪着那双雾蒙蒙的漂亮眸子可劲儿的看着她。

长安也回视过去,可没有多长时间,她就觉得不行了。

什么恶霸,莫凭澜才像大流氓。

被他看着,她从后背到小手指,都酥掉了。

他凑过去亲了一下,“长安,我爱你。”

这话……说的好肉麻。

长安老脸一红,拍了拍他的脸,“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爱我,给孩子们看到呢。”

他却不肯放,再凑过去亲了一口,“你还没说爱我。”

“我爱你,我最爱你了,我的凭澜哥哥。”

莫凭澜终于如愿以偿,他抱起长安转起了圈儿。

这个游戏长安小时候最喜欢玩儿。

莫凭澜嫌弃她无聊,她就让耿青抱着她转。

有一次给他看到了,打了耿青一巴掌。

长安气不过,他不转就罢了凭什么连耿青也不让。

她去找他算账,却给抵在桌子上,他霸道的说:“今天让你转个够。”

那天,他把她给转吐了。

长安天旋地转吐得一塌糊涂,而那个始作俑者却扶着桌子连脸不红气不喘,相当的气人。

今天给他这么一转,长安延长了十几年的后遗症来了,她大声喊着不敢了。

“叫的好听点,我就放你下来。”

“凭澜哥哥,哥哥,放我下去。”

“不行,再叫。”

在叫什么?长安只觉得天都要掉下来了,也不管了,勾着他的脖子没羞没臊的叫开了“亲大大,达令。”

莫凭澜把她放下,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

长安无力的捶打他,“晕死我了。”

“叫我什么?”他低头看着她,长睫毛擦过她的脸颊。

“达令。”长安吐气如丝,浅浅淡淡的搔在他唇上。

也不知道是谁主动的,俩个人就吻到了一起。

情到深处,哪里有不想亲亲摸摸的道理。

可是这对他们来说就成了奢侈。

莫凭澜的手从长安的衣襟滑进去的时候,她呻吟着,不是兴奋,是痛苦。

莫凭澜就像被从头浇了一盆冷水,赶紧收回手。

“长安,长安你没事吧?”

长安方才还透着红晕的小脸儿已经变得苍白,额头上冷汗淋漓。

他忙把她给抱到床上去,也没有好的法子,想要碰她又因为这罪孽是自己造的,他一时间手足无措,只能傻傻看着长安。

疼痛上来的时候,长安只觉得有千万条虫子往骨髓里钻。

虽然短暂,可要是再稍微长一点她恐怕连命都葬送了。

“长安,长安。”耳边是莫凭澜细细的叫声,她打开沉重的眼皮,虚弱的对他笑了笑。

不笑还好,这一笑就像摇曳在枝头的花儿,下一瞬就要零落成泥。

他高大的身躯几乎都在颤抖,害怕的喊道:“长安,长安。”

长安的手找到他的手,想要安慰他,却被他感到了冰冷的温度。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阿根也没说呀。”莫凭澜慌张的喊着,整个人都不好了。

长安知道瞒不住了,自从上次他们试过以后,她就知道这个绝爱蛊比阿根说的还要霸道。

它不仅仅是不能跟男人欢爱,根本就是不能动情。

她一旦动情,那身体里的东西就分外的活跃,然后骨髓里就传来虫子噬咬的感觉,痛不欲生。

本来还以为就算不解也能跟他过一辈子,可现在看来这绝爱蛊的霸道恐怕都出乎阿根所料,这个怪物到底做了什么?

莫凭澜已经猜到了,他真后悔把何欢儿和阿根就那么烧了。

挫骨扬灰也难消他心头之恨!

可是,就算把他们整成世界最惨有什么用,长安该怎么办?

长安细瘦的手指去抚他的眉,“别多想,我没事。”

他抓着她的手贴在眼睛上,“长安,不必瞒着我。”

长安叹了一口气,掌心已经感觉到湿意,“你别自责了,就算治不好也是命,能跟你和孩子在一起,我已经知足了。”

不,他不知足。

他贵为一方霸主,手下几十万大军拥有沃野千里财宝无数,却救不了心爱的女人吗?

不,他不相信。

这世界上没有做不到的事,只有不去作为。

他能从一个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被狗咬被人抽打的流浪儿到了今天,本来就是个神话,而他一定要缔造另外一个神话。

站起身,他又恢复了那个城府深藏冷静缜密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