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怎能不相思?

陈桥吃惊,他看了看外面,“您就不怕……”

莫凭澜神色黯然,“她不会在乎的。”

陈桥见到这样的莫凭澜,心里很不是个滋味。

这些年,他陪着莫凭澜一步步走过来,其中有多少艰辛不易就是俩三天也说不完。

可是,无论他有多高的成就,长安都是他心里唯一的痛和遗憾。

可为什么就走不到一起呢?都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看着也挺好的,可怎么看着心却越来越远呢。

这些话他不敢说。

忽然,莫凭澜抬起头来,“那几个女孩子长得怎么样?都是青楼女子?”

陈桥忙说:“长得自然都很漂亮,也不全是风尘女,我看着有一两个应该是好人家的女孩子。”

来服侍莫凭澜的人自然不会太差。

莫凭澜终于吃完了面条,他慢条斯理的擦擦嘴,“那你就选个好的,去你的房里服侍吧。”

陈桥快三十了,还没成亲。

他的脸立刻变成了血红色,“少爷,这不行,我不要。”

莫凭澜挑起一边的眉毛,“你嫌弃?”

陈桥忙说:“当然不是。我,我……”

“我知道你是想找个情投意合的女孩成亲,可是年年这么忙什么时候是个头儿?不如先找个服侍你的,等有喜欢的人再打发出去。”

陈桥却不想,“少爷,我也不瞒着您。要是屋里多了这么个人,对将来进门的媳妇不公平,要是有了孩子就更不好说了,我不想。”

莫凭澜倒是很赞赏陈桥的这个想法,“行,不过你也抓紧点,再没有合适的人我就找人给你说亲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陈桥噗的笑了,“这好像是夫人对您说的话。”

莫凭澜也微微露出点笑意,却满含晦涩,他和长安,真的是覆水难收吗?

副司令不娶妻,家里却养了三四个美婢,司令长得像女人,却跟夫人生了个大胖小子,以前司令和副司令的流言蜚语虽然时间的推移慢慢淡化,一转眼,三年过去了。

长安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熬了三年。

这期间,贺青鸾已经和卫衡南成了亲,三年抱俩,一儿一女凑成了个好字。

贺青鸾不时的有书信往来,说的都是关于青宝的事儿。现在青宝已经四岁多了,卫衡南请了先生给他启蒙,等到六七岁就送了教会办的洋学堂去。

虽然青鸾自己生了孩子,待青宝确实独一份的好,而青宝也是个乖孩子,这么小的年龄就能认字读诗,咬文嚼字的像个小大人儿。

儿子过的虽然好,却依然不能在身边。

再看雪苼的皓轩,整日里腻在妈妈怀里幸福的不得了,想到这些长安就心酸的不行。

更何况还有相思。

三年了,她依然不知道相思在哪里。

莫凭澜把相思藏的密不透风,她虽然知道莫凭澜每月都要消失几天去陪着女儿,但是却不知道他去哪里。

跟踪打探这些把戏她都用过,也想过要培养自己的人,这些莫凭澜并不管,可无论她怎么怎么折腾,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自己找不到,但是不妨碍莫凭澜天天在她耳边说。

他一有空,便在长安面前说些相思的事,什么相思今天竟然破天荒的吃了一个大包子;什么相思最爱吃的饭竟然是饺子,这跟你小时候一样;相思病了不肯喝药,他去买了奶油蛋糕。

最可气的是他堂堂一个大男人,竟然买来衣料让雪苼给相思做衣服。

料子是桃红色的软缎,樱花粉的乔其纱,还有杏黄湖水蓝苹果绿,颜色又鲜亮又娇气,他不要做中式的衣服,让雪苼给设计几套西洋小裙子。

雪苼顿时来了性质,拿起笔涂涂画画,莫凭澜竟然也不走,跟雪苼絮叨着相思有多喜欢美,喜欢什么样的裙子什么样的鞋子,对了,他还把给她买的红色白色黑色漆皮小皮鞋都给拿出来给雪苼看。

那么小而秀气的鞋子躺在他大手里,陪着他温馨又明亮的笑容,长安觉得分外刺眼。

雪苼看了长安一眼,不动声色的继续跟莫凭澜聊了相思的事儿。

最后,她竟然说:“没有尺寸,不好做衣服。”

哪只莫凭澜竟然一口应承,“你带着皓轩,我带你们去相思那里玩,顺便给她量量尺寸。”

长安的脸都黑了。

他用尽各种方法来刺激她,就是想让她尝到不要相思的痛苦吗?

雪苼却轻快的答应下来,让莫凭澜去定日子。

莫凭澜走的时候还饶有兴味的看了长安一眼。

长安气的浑身哆嗦,刚想要找他去理论却给雪苼一把拉住了。

“你气什么?他这是借机让我看看相思,是好事。”

长安眼泪都流下来了,“我知道是好事,可是我……”

“傻丫头”雪苼戳了她额头一下,“看着这样子相思就是在这余州,他能让我看大概想把孩子的住在哪里告诉我,到时候我们不就方便行事了吗?”

长安不放心,“他那么狡猾,能吗?”

雪苼皱起眉头,“长安,你这几年看不出莫凭澜的心意吗?三四个美人放在他身边,你看他动过谁?我觉得只要你别跟他硬顶着,这事儿能成。”

长安却摇摇头,“我和他不可能在一起,那样我对不起韩风凛。”

“这三年的期限马上就要到了,你可想过以后的事?长安,我觉得这是个机会,你可以认回相思。”

“可是莫凭澜……”

“你先别管他,只要能见到女儿不是比什么都强吗?”还有一句话雪苼没有说,她觉得莫凭澜信守承诺给了长安守孝三年的期限,这三年马上就要过了,他是想通过相思来打动长安。

她知道自己不能僭越,但是也不忍心长安想孩子天天难受,只要能看到相思,后面的再慢慢打算。

长安自然是相信雪苼的,知道她做什么都是为自己好,便点了点头。

雪苼在三天后得到了莫凭澜的邀请。

她以为事情会很曲折,却没有想到车子一路开到了莫凭澜的别院。

这别院她当初第一次来余州的时候住过,现在一如往日的宁静。

黑色锻铜雕花大门一开,雪苼的心就猛烈的跳起来。

她现在身上还压着长安的思念,所以格外的激动。

四年了,长安说从这孩子一出生后她就没有再看到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