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村里他也没有多待,给自己老爹交代了一些事情,又给铁柱留了一笔钱,这才准备回京城。
他只请了几天的假,村里的事情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完,急是急不来的,还是先回京城再说。
楚大有知道自己儿子是请了假才回来,让他赶紧回去,省得单位里的领导有意见,有事会再联系他。
赵玉芬虽然对儿子只待了几天有些不舍,也不会拖儿子的后腿,只是默默替他收拾了一下行李,给他带上了自己做的一些吃食。
等楚江河到了京城的时候,他先是让张子华找专业的机构对自己带来的矿石做一下检测,再跟港岛那边联系了一下,准备让张力回来。
楚江河对于县里的情况是一点也不清楚,村里那些人也没有一个可以用的,思来想去也只有张力这个人能跟县里的人搭上关系。
目前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还是把张力给叫回来,他在县里混过几年,各种人头比较熟悉,也能说得上话,有他出面的话,会省自己不少的心。
张力对于楚江河的决定有些不理解:“江河,你说我回去能帮你干点什么?咱们县里才多大的盘子,就是使劲扑腾一年,我看还没有咱们在港岛一个月挣的多,费那个劲干啥。”
几年时间过去,张力跟郑月月已经有了个闺女,两个人在港岛双宿双飞的,倒是一直没跟老家摊牌,除了逢年过节寄点钱过去,就再没有回去过。
楚江河知道他的顾虑,他这是害怕回家面对他的糟糠之妻,这些年一直躲在港岛也不是回事啊,这种事情还是早点做个了断才好。
“我知道你害怕什么,不过事情都已经这样了,还是早点跟嫂子说清楚,总不能一直这么耽误下去吧,这对嫂子也不公平。你家里可还有孩子呢,就不管不顾了?你好好想想吧。”
张力在电话那头支支吾吾的:“江河,你说我该咋说啊。”
“这都几年了,你还没想好怎么说?”
楚江河也没有逼着他当场给自己答复,跟他简单聊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楚江河默念了两声赵金鹏这个名字,眼睛眯起来,轻蔑的笑了一下,然后就回了村里。
他回到村里,也没顾上村里养猪场的那些事情,先是找了个对附近矿坑比较熟悉的年轻人将周围的情况做了个摸底。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光是分布在小河村周围大大小小的矿坑就有十几个,都是一些人圈了个地盘就开始挖起来,这样来说的话整个县里还不知道有多少。
说是矿坑,但条件实在简陋的很,基本上没有机械作业,一些人拿着镐头锄头光靠人工就在山头上挖了起来,运气好的话挖出东西来就能卖钱。
楚江河看到一个小煤窑,就在一个山坡上斜着挖了个一人多高的矿洞,也不知道往里挖了多深,矿洞里没有支撑,就靠人用板车往外拉煤。
这要是不出事,简直就是老天爷保佑!
楚江河甚至在小煤窑不远的地方看到两个土焦炉,让他十分意外。
小河村周围居然有土焦炉,看来人的主观能动性确实是无与伦比的,为了挣钱连土焦炉都整出来了。
说是土焦炉,不过就是在沟岸上挖一个大坑,然后把煤装进去,周围垒一些石头,用最原始的方法点火炼焦。
带着楚江河过来看的年轻人对这些一点也不懂,就问楚江河:“叔,好好的煤怎么倒在那个炉子里烧了?”
楚江河在村里的辈分高,他现在又没有在村里任职,这些人就喊他叔。
楚江河望着土焦炉冒着的滚滚黑烟,说道:“那是炼土焦呢。”
“炼土焦?”年轻人一头雾水。
楚江河耐心解释道:“就是用土办法炼焦炭,焦炭可以用来高炉炼铁,当年大炼钢铁的时候,那些小高炉用的就是这个东西。”
煤在锅炉炉内加热到850℃以上时,随着温度升高,煤中的有机物分解,其中挥发性产物逸出后,残留下的不挥发产物就是焦炭,主要用来炼铁用的。
不过眼前这些土焦炉显然技术不达标,煤炭的质量也不行,出来的成品也好不到哪里去,黑烟滚滚地吓人。
这要是让人有样学样的烧上个几年,周围的环境还不知道会污染成什么样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