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星厚脸皮道:“才没有,我每天都表现得很好,从来不上课睡觉,也不发呆…”
话没说完,江书卿就打断她,“行了,别编了。”轻推白星后腰,让她进门。
身后一热,白星嘴巴立刻闭紧。她拖掉鞋,穿上客用拖鞋,杵在门口,站得笔直。
江书卿拍她肩膀,“进来啊,又不是第一次来,用不着客气。”
白星连“哦”两声。
走进去。
江书卿手指沙发,“坐吧,吃晚饭了吗?”
白星:“吃了。”
江书卿:“要不要吃水果。”
白星:“不吃,谢谢老师。”她端坐在沙发上,满眼亮晶晶。
江书卿脱掉外套,露出清浅笑容,“不至于吧,坐得这么板正,上课也没见你这样。”
轻咳一声,白星强笑,“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
再咳嗽,不敢直视江书卿,看茶几,白星眼皮一跳,“我也不知道。”
江书卿轻笑,然后走进厨房。
过会儿,拿出几个冰袋,去白星对面坐下,微倾身,“给。”
白星抬眼,“啊。”
伸手接,透心凉,不禁调侃,“老师,怎么每次都是冰袋啊。”
江书卿:“还不快敷上。”
白星:“好。”
见白星乖巧,江书卿温声道:“你以后少哭,少受伤,给我省点冰袋。”
白星嘟囔,“尽量。”
江书卿只笑,不指责。
等白星敷得差不多,她才问正事,“下午的事,可以和我说说是怎么回事了吧?”
“嗯。”白星没隐瞒,将事情原委交代出来,只是把难听话稍作美化,她怕江书卿听去,会伤心。
谁成想,她讲完,江书卿竟面不改色,“我不在乎他们怎么说,只是你,不要这么冲动了。”
白星不解,“老师,你不生气吗?”
江书卿无所谓,“没必要为了无关紧要的人和事去生气,不值得。”
白星会心笑,“我懂了,老师。”
脸上冰冰凉凉,她看见,江书卿脸上表情愈发柔和,白星发烫的脸上,融化一滴水珠。
这时,江书卿说:“白星,谢谢你。”
这之后。
白星脸上,两滴,三滴,很多水珠掉落,她笨拙且认真地记下这幕——
月亮眼里有水。
夜晚,白星难以入眠。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月亮,想甩开,甩不掉,就在梦里见了月亮。
再醒来,是清晨四点。
白星睁开眼,感觉骨头快散架,她下床,找一片退烧药,就着昨夜的隔夜水,吞下药。
喘口气,倒在床上,她想,白天就是校运会,一定要赶紧好起来。
七点。
被闹钟叫醒,白星浑身无力,连走路都费劲,于是,打车去学校。
一下车,就看见操场上全是人。
白星找到“高二七班”,在后排刚坐下,许颜就来了,“这么早啊。”
白星无奈,“不早了,我来得时候,人都快齐了。”
许颜看白星的脸,“消肿啦,看来你还有心,昨晚冷敷了吧。”
白星:“嗯。”
想起昨天,她就欣喜,忍不住想分享,“颜颜,你知道我昨晚去哪了吗?”
许颜:“不知道。”
白星:“你猜猜呗。”
许颜:“不想猜。”其实她知道,一定是和江书卿有关,不想白星扫兴,改口,“那你告诉我嘛。”
白星满脸带笑,附在许颜耳边,“我去老师家里了,冰袋也是她给我的。”
果然。
许颜藏好失落,和白星一起开心,“瞧你那样子,我一猜就是。”
白星“嘁”一声,没再说其他。
这时,她目光滞住,没刻意寻找,江书卿就那么自然地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舍不得移开视线。
今天的江书卿很特别。
白色卫衣,黑色阔腿牛仔裤,一双AJ1,充满学生气,风将头发吹起,她伸手挽至耳后。
而她身边,围着很多学生,有女生,也有男生,他们和江书卿有说有笑。
这一刻,白星才恍然大悟,原来,江书卿对谁都会这样,她并没有多特别。
不上前。
就盯着江书卿看。
不知怎的。江书卿似是感受到身后人的目光,一回头,和白星的双眸撞了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