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偏爱

望书卿 一个白羊

为了不犯困,白星坐得直。

可眼无意往前瞥,似乎不是错觉,她看见江书卿在看她,便大胆看过去。

视线相交时。

江书卿唇角向上勾,时间短,很快恢复冷淡模样,口型说“看书”。

白星立刻低头。

摸摸脸,靠,好烫。

第一、二节课是语文。

熬过一节课,第二节课时,白星非常困,可她答应过江书卿,不会上课时再睡觉,就算眼睛瞪得生疼,她都不闭眼。

江书卿一手捏粉笔,侧身在黑板写诗句,往下面看,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呆滞的白星。

想笑,忍住。

继续讲课,“尔来四万八千岁,不与秦塞通人烟,这句中的…”

越听越困,白星渐渐撑不住。

这时,一根粉笔弹在她桌上,桌面落上白灰,白星知道,完蛋了。

睁眼和站起身,同时发生。

白星心中忐忑。

奇怪的是,江书卿没理她,依然滔滔不绝讲课,白星低头走神时——

又收到一根粉笔。

这回,江书卿开口,很严肃,“白星,出来。”

白星似乎很熟悉流程,拿起书和笔,往门口走,正要出去,第三根粉笔落在她脚下。

她回头。

江书卿面无表情,“就站在这听。”

白星:“哦。”

可站在这里,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听课,目光不自觉,看向江书卿。

黑色中长裙,上身是棉质衬衫。头发随意扎起来,额前碎发增添几分扑朔迷离的美。

白星一直看。

看到脖子酸,下课了。

不压课,江书卿洗手,拿起外套和教案,越过白星,走出教室,带起一阵风,看也没看白星。

按理说,白星应该开心,可当她回到座位,看到那两根粉笔时,软绵绵地趴下去。

埋脸。

白星有点失落。不管我。

失落只持续一阵。

骂了自己一声“贱骨头”,又睡了。像只猪,走到哪都得睡一觉。

念着江书卿睡着的。

真烦人。在梦里也不开心。

上午最后一节课结束。

白星又装猪,趴桌子睡觉,许颜拽她两下,“还没睡够呢,该吃饭了。”

白星摆摆手,找到更舒服的姿势,“我不去了,你回来给我带两口吃的就行。”

许颜见怪不怪,“祖宗。”

听到这话,白星上秒还在笑,下秒就睡着,许颜直接无语,往食堂跑,想着一定要抢到锅包肉,白星最爱吃这个。

走廊里,

学生差不多都走光。

江书卿不想挤,在八班停留片刻,听见外面安静,她才走,经过七班时,往里望。

果断停下步子。

她看见,白星在睡觉,轻推开门,江书卿想问问她,为什么不吃饭。

可走近看,白星睡得香,脸和耳朵都通红,尤其是眼睛,更是红得厉害。

一阵冷风吹进来。

见窗户还开着,江书卿便关上。然后,她脱下外套,轻轻披在白星肩上。

做完这一切。

江书卿悄悄走出去,感慨万千,前几天不是才说过,只教书,现在这是在干嘛。

是偏爱吧。

江书卿只能想到这个词。

因为。

白星很像她,像十七岁的她。或许是一种期许,自己过得太苦,她不想让白星再经历一遍。

她想给白星冲破内心束缚的力量,尽管她这些年来竭尽全力寻找,都无果。

正思索,电话响了。

江书卿准备接,一看来电显示,直接按灭,打电话的人是梁寒文。

外人看来。

青梅竹马,郎才女貌,很登对。而且两家是世交,更是锦上添花。

梁寒文追求江书卿很多年,奈何用尽法子,也不见江书卿有笑脸,后来,人尽皆知,江书卿不待见梁寒文。

而江书卿之所以对外宣称有男朋友,就是为避免麻烦,这些老教师,闲来无事,最喜欢相互牵线,江书卿不想被唠叨。

烦心事,越想越头疼。

江书卿往教室望一眼,之后,拨出号码,“若希,在忙吗?”

白若希:“不忙。”

江书卿不拐弯抹角,“我想和你聊聊白星的事,她毕竟是我的学生。”

“我们没什么事。”白若希语气慌乱,“她是我表妹,我们能有什么事。”

江书卿摇头,“若希,这么多年的朋友了,我了解你,况且,我没有说你们有事。”

那边沉默很久。

白若希叹气,“瞒不过你,电话里说不出口,见面聊吧,老地方。”

江书卿:“好。”

她迈开步子,踩着高跟鞋,发出清脆的声音,一步一步,走到白星梦里。

白星半梦半醒,笑靥如花。她摘到玫瑰了,在月亮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