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大伟给月子中心塞了红包,对方帮他们家把这些土货都清理好了,做给木小月吃。
不过,也许是由于小时候营养不良,木小月生了孩子以后,一直下不来奶水。
这三天可把小家伙给急坏了,到了饭点就哇哇哭,医生把孩子抱过来吃奶,孩子吃了一阵,因吃不出奶来,把孩子记得哇哇大哭,到了最后,只能冲了奶瓶喂奶粉。
木三姑做了不少催奶的汤水来,木小月的胸部膨胀得厉害,乳腺甚至有着发炎的感觉。
女人生孩子的那种过程难受,给孩子喂奶的过程,更是难受。
每日拿了吸奶器吸着,到了第三天,好歹来了奶水,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胸部的经脉被吸通了,孩子终于在三天后吃到了第一口奶水。
可把小家伙给激动坏了,张着小嘴一直用力吃着。
奶通了以后,木小月除了养身子,每天就是按时给孩子喂奶了。
到底年轻,她身子恢复得快,过了四五日,她就感觉身子没什么问题了。
而一旁婴儿床里的孩子,原本生下来的时候,看着皱巴巴的,跟个小老头似的,等过了几日,就见风长了,小脸蛋渐渐的,就变得白净起来,圆乎乎的,看着别提多可爱了。
木小月每日见着这个孩子,就有一种心疼到心尖尖的滋味,每日看着,都有一种爱不释手的感觉。
在知道她生了孩子以后,木大伯,苏幺爷,以及木长龙等人,都来探望了。
木大伯和苏幺爷不会买东西,便给木小月塞了钱,木小月哭笑不得,他们有多少钱她还能不知道吗?都交给她投入股市了啊。
看着手里的几百元钱,她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木三姑说木大伯和苏幺爷晚上下工以后,还去附近的垃圾场捡垃圾去卖,这手里的几百元钱,是他们捡的垃圾去卖的,塞到木小月手里的时候,沉甸甸的。
几个老人都很喜欢白白嫩嫩的小宝宝,看了又看,不过,因为老人皮肤太粗糙,也没去碰孩子。
木长龙也忍痛拿了两百元钱出来,给塞到一旁,这才走了。
木小月哭笑不得。
得,她这个亲爹,还是第一次舍得给她钱花呢,看着他那一脸肉疼的模样,她很是哭笑不得,心里极复杂,她并不想要他的钱。
庄如芸也来了,见了木小孩的孩子,就直呼要做干妈,直接给包了一个大红包,又送来不少的补品。
等再过了几日,老家的何绍芬得到消息,也来了。
她提着一大篮子的土鸡蛋,有大概一百来个,给孩子买了一身的婴儿衣服,还额外买了一只土鸡。
她来了以后,一脸不高兴,道,“死丫头,你生孩子的话,咋就不叫你妈?你这样,对得起你妈吗?老娘都被村里人嘲笑了。”
木小月看了她一眼,道,“既然来了,就好好住几天,别念叨。”
何绍芬看了看木小月的脸色,有些不敢说话了,只在一旁笑着和木三姑说话。
等看见卢嫂子,知道是木小月请来的月嫂,何绍芬的脸色分外的不好看。
何绍芬道,“你有这个钱,还不如给你妈呢,有你妈妈帮你照顾孩子,不比个外人强吗?”
卢嫂子好涵养,也不多说话,直接退出房间去了。
木小月想起前世何绍芬给自己带的孩子,脸色并不怎么好看。
前世,她在两年以后生下的女儿,何绍芬也说来给她照顾孩子,结果她并不会给孩子清洗,导致孩子身体遭了很大的罪,后面在医院才看好。
而等孩子大一点,她又说接去老家照顾,空气好。
结果带回老家,她自己在一旁打牌玩耍,却把孩子丢在推车,孩子啊啊叫着想要说什么,她打牌入迷,根本不管孩子,孩子往前一用力,推车翻倒在地,孩子眼睛别磕碰住,险些把眼睛弄坏了。
吓得木小月连夜就把孩子带回来,自己细心照顾。
那种心里的疼痛,一辈子都忘不了。
事后想想,也责怪自己。
她连自己这个亲生女儿都丢在一旁当牲口养,何况是隔了一层的外孙女?
此时,面对何绍芬的念叨,她一句多余的话也懒得说,直接就打断了何绍芬。
何绍芬见木小月不吭声,越发的理直气壮,道,“我不就之前问你要了几个钱吗?现在又没有再问你要钱了,你到底要咋的才高兴?等回头,你把那个谁,那个卢什么的,你把她辞退了,以后啊,就由妈来帮你照看孩子,我可是孩子的亲外婆,难道还会害孩子不成?”
木小月沉声道,“妈,你要是来城里玩几天,那就好好的玩几天,看看你外孙子就行了,等你回乡下的时候,四季衣裳,还有路费,我都给会给你拿,你如果继续这样念叨,继续这样干扰我的生活,那你一会儿就回乡下去吧,我让韩大伟开车送你去车站。”
见木小月一脸的冷漠,神色无情,何绍芬原本嚣张的气焰,一下就熄灭了。
何绍芬低声嘀咕了几句,到底什么都不敢说了。
因何绍芬来了,又是提着礼来的,木小月不好赶人走,便给何绍芬订了一个旅馆。
至于荷花村的房子?那肯定是不能带回去了。
何绍芬住在酒店里数日,木小月给了木三姑五百元钱,让木三姑带着何绍芬去逛批发市场。
何绍芬听说给了钱给她买衣服,之前的不满早就烟消云散了,一点别的不喜都没有,直接应答了下来。
批发市场的东西便宜,五百元可以买不少东西了,虽然质量普通,但是对于何绍芬来说,也是难得的好东西了。
第二天,韩大伟一起在月子中心看孩子,再有卢嫂子帮忙打下手,也有护士过来护理,孩子是照顾得极好的。
到了下午,何绍芬大包小包,提了一大哥编织袋回到了家里。
木三姑回来说,何绍芬不但买了好几件的衣服裤子,还买了一大袋子的雨伞,小女孩喜欢的漂亮发卡,丝带等。
木小月诧异,道,“她买那些东西做啥?”
木三姑道,“说是批发回老家去摆摊。”
批发市场的雨伞,一元五一把,稍微好一些雨伞,四五元钱也能批发出来。
同样的雨伞,老家要卖十来元钱一把呢。
何绍芬看中了其中的差价,想带回家赚个差价。
木小月听了这话,也没说好什么。
木三姑道,“那个,小月啊,你给的那五百,你妈都花完了。”
木小月点头,道,“那行,辛苦三姑了,等一会儿,三姑再带她去超市,给她买一些零食,再把这三百元钱给她做路费。”
“好叻。”
三姑决定下午再去陪着自己这个娘家的嫂子买东西。
到了下午,却并不是木三姑和何绍芬两个人回来的,在两人身后,竟多了一人。
这人看了木小月就笑道,“哎哟,小月,知道你生孩子了,我这就来看望一下。这是一个手镯,你收着。”
“啊!这太客气了,不用。”
“要的要的,你收着,这是我做姨的心意。”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二伯家的大堂姐,这个大堂姐在以前也和木小月关系不好,只是也不知怎么的,木小月坐月子,她竟来看望了?
毕竟,她平日里也没和这个堂姐联系。
这个堂姐名叫木向娟,比木小月大了十岁,在八零年代末,她跟着村人外出去g市打工,等过了几年,就孩子都生了两个了。
不过稍后,木小月就知道木向娟怎么会来“看望”自己了。
由于木小月订下的月子中心比较高档,是有专门的小客厅作为会客室的。
木小月招待木向娟也是在客厅招待的。
等客套了几句以后,木向娟坐在一旁,开始和何绍芬说起话来。
原来木向娟之所以知道木小月所在的月子中心,是何绍芬和木向娟联系的缘故。
等说了几句话以后,木向娟便道,“小月,你的孩子呢?我这个做大姨的来看看啊。”
木小月看了她一眼,有些迟疑。
由于养过孩子,木小月在对待孩子的时候,非常谨慎。
孩子现在还小呢,这还没出月子,如果有人感冒了或者携带病毒什么的,带给了孩子可咋办?
而且,即使在乡下地方,孩子没满月的时候,也是不会抱出来给亲戚看的。
木小月便道,“孩子在睡觉呢,现在看不到。”
“哎哟,这有什么?我是真心喜欢孩子,现在让我抱抱吧。”
何绍芬也道,“既然你大姐喜欢孩子,你抱出来给看看吧。”
“不行。孩子没满月,还是不见外人了。”
木向娟的脸色一下僵硬了。
“小月,我还打算让我女儿大星过来看看呢,哎哟,都是一家人,你这么见外做啥?”
木小月顿了一下,也没接她的话,道,“妈,我去拿钱给你,你带向娟姐去吃饭去。”
说着话,拿了一百元钱给何绍芬。
何绍芬乐滋滋的接了钱,道,“向娟,走,跟婶子去吃饭去。”
说着话,把木向娟拉着就走了。
木向娟挣扎了一下,也没挣扎开,道,“哎哟,我这来一趟,还没抱过大侄女呢。”
“皱巴巴像猴子一样,可没啥看头,走,向娟啊,我们出去吃饭去。”
说着话,把木向娟拉走了。
木向娟走到外面的时候,眸子不由闪了一下。
屋子里,卢婶见客人走了,拿了干净的帕子过来收拾小客厅,结果发现一旁的小沙发上有个袋子。
卢婶提起来道,“小月,刚才的客人的袋子没提走。哎呀,单子掉了。”
木小月走出来的时候,看见掉落的单子,下意识去捡起来。
等捡起来以后,脸色不由大变。
这是一份的病历本。
病历本的名字是朱大星,是木向娟的大女儿。
木小月再看病历本里面的内容,木大星得了麻疹,正在医院治病。
木小月看到这里,身子都不由颤抖了。
当即,她把拿到手的那个所谓的银手镯一起拿出来,让卢婶拿出去扔了。
这个所谓的银手镯,当然也不是真的银手镯,就是路边两元店买的假货。
木小月一下就看出了。
此时,木小月慌忙按了铃,让护士来病房消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