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车子要开了,何绍芬急匆匆的道,“小月啊,你爸喊你把你对象带回来,你们既然领证了,好歹要办个婚礼。”
木小月怔了怔,车子已经开了起来,渐渐的,离何绍芬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在车上,坐在一旁的木大伯看了看木小月,好几次都欲言又止。
木小月垂下头,任由窗外的白杨树一株株距离自己越来越远,心里也不知在想什么。
等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以后,车子到了中转站,木小月等人要下车了。
木小月让木三姑和木大伯看着行礼,她去买票。
木小姑追过来,拿钱给她,被她拒绝了。
等买小月再次买票回来,仍是由木大伯帮忙提东西,木三姑挑着担子。
木大伯有些着急,道,“小月啊,这回去的车子咋坐过去啊?”
他穿着破旧得快露出脚趾的胶鞋,身上的衣服更是十多年以前的旧衣服,早就洗的发白,甚至还自己缝补了一个补丁,在中转站,他看着衣着光鲜的人群,总觉得手脚都无处可放,恨不得早些回村子才好。
木小月心里有些难过,面上则露出一副难过的模样,道,“大伯,我爸妈只有我哥嫂子和弟弟,一直都把我当家里的小丫鬟,都没人来送我,大伯啊,这些东西等到了地方下车,还得有人帮忙提呢,大伯你先把我送到我住的地方再说吧,反正三姑也一起的,你们兄妹也能说说话。”
木大伯一看木小月难过,也就道,“行,行,那我跟着一起去c城!就是有点费车票!”
木大伯一想到又要花二十多元钱的车费,一下把他心疼坏了,再想到回城的路上还要多花同样多的钱,就更加心疼了。
他农闲的时候,给道路班干活,在马路边上除草,从早干到晚,腰都累得酸疼不已,一天才赚十元钱。
此时,刚好坐车的时间门到了,三人也就把东西朝着车子上挑。
可惜司机不让把鱼虾放车上,只能放存储行礼的东西,无奈,木小月也只能照做了。
木三姑在上了车子以后,也还有些神思不属。
她的座位刚好就在木小月身边的,此时,她四处张望,见没人注意到她,她低声道,“小月,你三姑这把年龄,真的,真的能找到工作吗?”
木小月低声安慰道,“放心吧,三姑!”
木三姑顿了顿,脸色仍旧没有任何的放松。
一个月可是有一千元钱的工钱呢,那是她做梦也想不到的,她在乡下种地一年,省吃俭用,也就只能存下差不多一千元钱而已。
于是,三人各怀心事的情况下,车子再次开了起来。
等下车以后,木小月本来想打车,奈何木桶太大了,无奈,三人只能再次转公交车。
也亏得有木三姑和木大伯一起进城,不然这些东西根本拿不走。
而木小月之所以像搬家一样把木大伯的东西都拿走了,倒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把木大伯带进城生活。
木大伯苦了一大辈子了,根本舍不得给木小月添麻烦,如果木小月让他直接进城,他根本不会答应的。
木小月也只能连哄带骗,把人先带过来。
她想,等进城以后,她得先给木大伯和木三姑买一些衣服。
人靠衣装,怎么也得把两人的自信心竖立起来。
至于为什么带木三姑进城?虽说请人这种事情,很多时候,都是熟人坑熟人,亲戚坑亲戚。
但是木三姑这里又情况特殊。
木三姑在前世,可是帮她看了孩子的,而且看得极好。
那是在她生下孩子没多久的时候,女人生产以后,身体的养分本来就被孩子吸走了,都非常虚弱,到时候再没日没夜照顾孩子,那滋味就别提了。
她母亲何绍芬说来帮忙看孩子,结果何绍芬把孩子推着车子出去玩耍,她见了一旁有茶馆打牌,就把孩子推着去打牌去了,她坐上牌桌什么也顾不得,孩子从车子上扑下来,一下摔着了,眼睛都差点被摔瞎了。
何绍芬照顾孩子的时候,多数都是自己玩耍着,不怎么管孩子,孩子又瘦又小又病,且有韩大伟的母亲给孩子喂冷水冲的米粉,把孩子直接喂得拉肚子,孩子别提多遭罪。
这两个老人把孩子折腾得病怏怏,转头都走了。
可怜木小月为了照顾孩子,整个人时不时就会病一场。
木三姑这个时候刚好也进城来了,在一家餐馆做小工,见木小月日子实在难熬,也没要钱,就来帮忙带孩子了。
她做事细心又勤快,又做得一手婴儿辅食,把孩子的身子渐渐养得壮实起来,很少会生病。
因了这些记忆,木小月这才决定接木三姑进城。
不过,既然重生了,她还是要多考量的,提前把木三姑接进城,先观察观察,考察好了再说。
毕竟,她现在肚子里的孩子才三个月,距离生产还早。
等他们坐了公交车摇摇晃晃来到荷花村的时候,时间门已经不早了。
木小月想帮忙提东西,他们没让她提重的物品。
木小月一边走,一边道,“大伯,三姑,其实这里也是农村,你们别担心不习惯,只要住久了,肯定会习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