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几位兄台的装扮, 也是从中原而来？不知千里迢迢赶过来, 可是有何要事？”这一行江湖人远道而来，确实不能不让人在意。

“乌塔苗寨扣压了我们的兄弟，我们前来向他们要人”, 络腮胡的大汉回答。

老者身旁的青年人接到, “听说乌塔村寨信奉波若教，在它的管辖之内, 希望波若教不要插手此事。”

老者感叹，“此行只为带回司沅，只愿不要旁生枝节。”

乌塔村寨？祁若在繁杂的记忆中搜索出一个身材肥胖，目光贪婪的人来，那是乌塔村寨的村长。

目光短浅，贪得无厌的家伙，祁若并没有打算插手此事。

“在下还要赶路，在此惜别各位, 祝几位兄台此行一切顺利, ”他松开揽着莘暮的手，抱拳告别。

……

莘暮上马车前，目光一直游弋在马车后的夹板位置, 她始终在意自己有意识的时候和一般傀儡有何不同，不仅让祁若选择她来伪装, 还没有引起其他任何人的怀疑。

要知道客栈之中虽有这一帮江湖人士，不熟悉傀儡还算正常，但也并非没有苗人, 他们却是绝不可能认不出普通的傀儡来。

祁若扶着她小心的掀帘进去。

待两人坐定，祁若似笑非笑的打量着她的脸，“你很好奇我当初为什么选你扮演我的夫人？”

虽然和莘暮在意的有些不同，但是知道了这个她的疑问应该也能解开了。

莘暮专注的看向祁若，等着他的答案。

祁若的目光停在她的眼睛上和她对视，片刻后下移，戏谑的看着她胸前的波涛汹涌，“你挤得进去吗？”

莘暮一愣，眼中含了羞色，移开目光，这家伙实在可恶！

祁若轻笑出声，“逗你的。”

他身体前倾抬起莘暮的下巴，莘暮疑惑的对上他的目光。

“因为你的眼睛。”

眼睛，莘暮明白自己忽略了什么。

“你大概以为自己的眼睛和其他傀儡一样黯淡无光吧”，祁若另一只手轻柔的抚上她的眼睑，“可是这双眼睛仅仅不能动，却流光溢彩，在一众傀儡之中格外亮眼，让我一瞬间就选定了它。”

现在这双流光溢彩的眼睛不仅能到，还能表达感情。

莘暮因为自己只有意识并不能操控身体，而以为和其他傀儡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可以透过傀儡的眼睛看到外面的世界，却不曾想即使不能移动眼睛，不能表达情绪，她的眼中还是因为意识的存在透出了活人的光芒，她在祁若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已经暴露。

祁若松开手，“我现在要问你一些问题，同意眨一下眼，不同意就眨两下眼，明白吗？”

莘暮眨了一下眼睛。

“可有生前的记忆？”

莘暮眨了两下眼睛，她确实没有得到原主的记忆，所以才不知道成为傀儡的原因。

难怪昨晚会出手救他，若是她有生前记忆，大概会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了吧，祁若无所谓的想。

“昨晚出手救我，可是因为担心我？”

莘暮没有眨眼。

祁若又问，“不知道？”

莘暮眨了一下眼睛。

还真诚实，祁若想，不过她要是眨一下眼睛，他也不可能相信，没有记忆的她不恨他已经是不易，无缘无故的担心他，到了舍身相救的地步，有可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