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明帝走到陈衡戈跟前,俯身盯着他，周身威势森森,语气也颇森冷，“陈衡戈是吧,你可知欺君之罪是什么下场？”

胡明珠走上前道,“皇上，您别信这个小鬼头的话，他狡诈的很，那炮竹定然是他扔的！”

小太监跪在地上，结结巴巴道，“回皇上，奴才张喜，是内务府的。王总管派奴才几个在庆和殿前放烟花炮竹。奴才不敢欺瞒皇上，那炮竹，着实是陈七公子调皮扔进坤宁宫的。”

王太后缓缓开口，“哀家听说嘉和在与安陵候府的三公子议亲，成郡王你和晋王也算是亲上加亲，但你切不可因私忘公，徇私枉法。你凭空一句话就是真相，这可不行。”

但是此时，她还是有必要替六哥说几句话，她道，“南漳今日是头一回见陈衡戈，又如何知道他狡诈？你刚刚到此处，事情未明，你又未亲眼所见，为何一口咬定是他扔的？”

胡明珠脸色涨红，“皇上，那小太监在宫里定人知道规矩，哪里来那么大的胆子，来坤宁宫捣乱。”

“你是真当没人看到真相吗？”一个冷声响起。

王太后的凤辇到了。

庆明帝眯眼问，“当真?”

胡明珠瞪着她道，“在宴会上时我听宫人说，陈衡戈对皇后颇好奇，一直在向赵湘儿打探皇后的事，想亲眼见一面。定然是他见皇后不成心生怨怼，扔炮竹泄愤！”

赵湘儿如今在和陆凛议亲，成郡王想要帮晋王，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

他拱手道，“皇上，臣亲眼所见，炮竹是这个太监扔的。”

而守在宫门口的侍卫，与坤宁宫后墙相去甚远，也不曾看到动手的到底是谁。

庆明帝道，“对，要砍脑袋。不但要砍你的脑袋，甚至还要牵连你的亲人。”

庆明帝利眸盯着他，“那你现在告诉朕，那爆竹是谁放的？”

小孩子都是不经吓唬，往往一诈一个准，陈衡戈如此说，庆明帝心里便信了六七分。

他方才释放威压，寻常的大臣都顶不住压力,常常会吓得跪下去说不出话。可陈衡戈却丝毫不知害怕,不知是不是无知者无畏的缘故。

庆明帝摩挲着玉扳指，对他的说辞半信半疑。虽说爱女中毒，他如此行事也算合理，可这并不足以让他信服。

庆明帝看着这个六七岁的小孩。

云嫔战战兢兢的，拉着儿子的手。

陈衡戈仰视着庆明帝，“回皇上，是那个小太监。草民行事一向稳妥，定不会做这种没分寸的事。”

“皇祖母，我看见了！”

六皇子脸上还挂着泪，指着张喜哭着喊道，“我看到他往母后宫里扔炮竹了，他要害母后！”

王太后脸色难看，呵斥云嫔，“你不带孩子回宫，跑这里来作甚？”

云嫔战战兢兢跪下，嗫喏着，“嫔妾知罪。”

侍卫放下六皇子，跪地拱手道，“禀太后，禀太后，卑职听六皇子在路上一直说有人要害皇后，云嫔也颇担忧皇后安危，想来坤宁宫看看。卑职觉得事关重大，便带他们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