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第300章(发红包)

服务生自以为做了件大好事,他清了清嗓子,爆出了一连串菜名:“蟹黄鱼翅、糯米八宝鸭、清炖海参……”

皆是店里最昂贵的菜色。

叶楚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全要了。”

服务生大喜,还没等陈息远发话,立即喜滋滋地下去准备了。

陈息远只觉眉间跳了跳,心口一痛,刚要制止,叶楚瞥向他。

“陈公子年少有为,虽是个小小的书记官,但依着陈公子的聪明才智,想必早有不少存款,这点小钱肯定不放在眼里。”

“恐怕整个新城饭店在陈公子眼里,也不过尔尔。”

叶楚面上带笑,说出的话却毫不客气。既讽刺了陈息远的官职不够高,还讽刺了陈家不富足。

这要花多少大洋啊,他的钱包都要被掏空了,陈息远只觉得肉痛。

叶楚一开口,就彻底击碎了陈息远的小心肝,他更没料到的是,叶楚如斯美人,说的话为何如此诛心?

陈息远明白了,肯定是叶楚看上了自己,想要知道他是否囊中羞涩。毕竟,像她这样的富家千金,一定会喜欢大方的男人。

但是,陈息远的心中只有叶嘉柔,即便叶楚容貌再娇俏,他也绝不会变心。

方才点的那些菜,陈息远虽能付得起,可他不想把钱花在叶楚身上。

想到叶楚就这样错过了自己这样完美的男人,陈息远的声音变得温柔:“叶小姐,话虽如此,但我……”

叶楚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打断了陈息远的话:“难道陈公子根本看不上新城饭店?那为何还要邀我在这里吃饭?”

“又或者是陈公子囊中羞涩?”叶楚似笑非笑,“陈公子,没有那个金刚钻,就别揽这瓷器活啊。”

叶楚句句都在讽刺陈息远,陈息远也瞧出来了。虽不知叶楚为何如此,但对叶楚的观感已经差了很多。

他心想,美人凶猛,若真娶回家,还不翻天了?还是叶嘉柔好,柔柔弱弱,让人有保护欲。

这时,周围有人看了过来,似乎在笑什么。陈息远有些恼了,一种莫名的硬气直冲他的头顶。

他要在这里好好表现,弯了一辈子的脊梁,总要有挺直的时候。

酝酿半天,陈息远终于憋出一句话:“商人之女,就是满身铜臭味,不可理喻。”

话一出口,陈息远吐出一口浊气,觉得自己的形象瞬间高大了不少。

呵,陈息远终于承认了。他骨子里一直瞧不起叶家的商人背景,上辈子为了让叶楚打消结亲的念头,一直在这上面做文章。

叶楚语气淡漠:“我叫你一声陈公子,是给你面子。你真当自己是什么玩意,敢在我面前放肆?”

叶楚的声音冷得就像冰雪,可她却毫不担忧陈息远会把这些话传出去。因为她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

她手里有陈息远的把柄,底气十足。

叶楚扫了他一眼:“再说了,你凭什么瞧不起商人?”

商人又如何?她外祖家是商人,她父亲也是商人。

人人生来平等,职业无贵贱之分,只有心里阴暗的人,才会认为自己高高在上。

斜昵了陈息远一眼,叶楚展颜一笑,眼底却没有温度:“你身上穿的是从服装店里买来的西装,那服装店便是商人开的。”

“你脚上穿的是从鞋店里买来的皮鞋,那鞋店也是商人开的。”

“你的金丝眼镜,你腕间的手表都与商人息息相关。”

听见叶楚的话,陈息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很想反驳,可偏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身上穿的,手上戴着的,就连你嘴里吃的,都出自你鄙夷的商人之手。”叶楚虽然笑着,话里却不留一丝余地。

“陈息远,今儿你有种,就脱光了衣服,光着身,给我爬出去。”

叶楚只是个无名小卒,离着那些大人物越远越好,千万不能惹祸上身。她必须留着小命对付日后会发生的事。

叶楚在学堂里过得很安逸,直到严曼曼来找她。

严曼曼是警察署长的独生女,从小被宠着长大,自是养成了一副骄纵的脾气。

更何况,警察署长同督军陆宗霆关系极好。有了靠山,严曼曼仗着权势,也底气十足。

警察署长常常请陆督军来家中,严曼曼也见过几次陆家三少。

督军唯一的儿子陆淮虽好,严曼曼却早已有了心上人,并不会像宋五小姐那般自找没趣。

过段时间是严曼曼的生日宴会,她会邀请上海滩的众多名媛千金参加宴会,向她们炫耀自己的衣服和庄园。

不久前,严曼曼对她父亲死缠烂打了好多天,才让她父亲给她买了一个庄园。她怎么能不好好显示一番?

当然,叶楚是她第一个要炫耀的对象。

严曼曼向来把叶楚当做她最强劲的对手,叶楚家世长相都是一流,不过比起她来,当然是不能比的。

发请帖那天,严曼曼带着一群小跟班,来到了叶楚的教室。

叶楚正在看书,始终低着头,没有注意到门外的动静。严曼曼看到叶楚做作的模样,鄙夷地撇了撇嘴,径直走到叶楚的桌子旁边。

“啪”的一声,叶楚瞧见一封红色的请帖被拍在了自己的桌角。

一抬头,果然是严曼曼。

“过几天是我的生日,我邀请你去我的生日宴会。”严曼曼高抬着下巴,一副施舍的样子。

叶楚也没和她计较,只是淡淡地说了句:“谢了。”

语气既没有谄媚,也不失礼貌。

原本可以得到叶楚兴奋的回应,没想到事情居然不往自己想要的方向发展。严曼曼恨不得夺回叶楚手上的请帖。

可若是叶楚不来宴会,她费尽心思打扮,又要和谁攀比?把叶楚彻底比下去,才是严曼曼的心愿。

严曼曼冷哼了一声,就离开了教室,连站在门口的叶嘉柔也没有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