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息远不是说自己娇蛮吗?那叶楚就娇蛮给他看。
她要让陈息远想起相亲的日子时,都会觉得这是个噩梦。就连看见了自己,都恨不得绕着路走。
万仪慧爱护叶楚,笃定道:“阿楚,莫怕,相亲那天,伯母和你一同去。”
“若陈息远是个不好的,我们当场走人,别给他们好脸看。”
废话,自己姑娘长得好,学问好,待人更好,如果陈息远是个上不得台面的,那不是把叶楚往火坑里推。
在万仪慧的心里,叶楚就该被宠着一辈子,任何人敢让叶楚受委屈,她可不会饶过他。
叶楚知道大伯母对自己的爱护之意,陈息远破坏自己名声,大伯母带着叶奕修帮自己讨回了公道。
但是,打脸这事还是自己来比较爽快,这次,叶楚一个人出马,就可以把陈息远收拾得服服帖帖。
苏兰开口:“陈息远的风评好像不错,我听人提起过。”
“但阿楚的意愿最重要,阿楚,你觉得呢?”
万仪慧也接话道:“是啊,阿楚你如果不愿去相亲,我立马就去回绝了。”
天大地大,阿楚最大,阿楚不想去见陈息远,哪怕万仪慧的朋友说破嘴皮儿,这相亲就是没门。
叶楚笑了:“母亲,大伯母,我觉得见见倒是无妨。”
相亲当然要去,有人都主动把脸伸过来了,怎么会有不打的道理?
大伯母离开了,苏兰同别家太太约好去打牌,叶楚送母亲苏兰上了车。她一个人走回房间。
辰光从窗子里溜进来,叶楚有些乏了,想睡个午觉。
她躺在床上,睡意沉沉,还没合上眼睛,便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个陈息远才不是什么好东西呢。”
叶楚一惊,随即清醒了过来。声音继续在响,轻声念叨着。
“他装成正人君子,其实弄大了李小姐的肚子。”
过了几秒,声音停了。叶楚四处环顾,发现并没有人在讲话。
方才那个声音说,陈息远和李小姐有牵扯。可叶楚记得《红粉佳人》中,并没有提起这一段。
难道说,她触发了隐藏剧情?
沈九爷淡淡扫了一眼:“曹安。”
“诶,九爷。”曹安赶紧凑上来,谄媚地笑。
“你说这条街上,5英尺6英寸的女人有多少?”
“这……”曹安愣了下,“又不能直接上手去量……”
沈九爷在心里吐槽,草,陆淮连姑娘都没摸过,他到底是怎么估算出那个女人的身高来的?
“那你说,一个声音不错的女人是怎么样的?”
曹安不解:“九爷,舞厅里全是声音好听的姑娘。为何非要在大街上找啊。”
下一秒,曹安的头被猛敲,沈九爷冷声:“我要找的姑娘能是一般人吗?别拿舞厅里的那些来糊弄我!”
“给我好好盯着!”
“……”
这天,学堂正好开学了。信礼中学是上海有名的新式学堂,男女混校。叶楚家中虽然富有,但她不想搞特殊化。
电车站离叶公馆不远,叶楚也没让司机送,便自己走了过去。
天空晴好,咣当咣当的声音一路响,外头街道熙熙攘攘。叶楚安静地享受着上海的热闹早晨。
下了电车后,叶楚正巧看见了叶家的车还停在校门口。
“李叔。”叶楚走过去,同司机打了声招呼。
“二小姐。”李叔对叶楚露出笑容。
叶楚知道叶嘉柔这个人惯是爱面子,每次上学非要坐家里的车。叶楚对李叔笑:“快些回去,路上小心。”
“谢谢二小姐。”
李叔心头一暖,还是二小姐好。方才他送三小姐上学。三小姐下了车后,一句话都不说,就直接关门走人了。
叶楚常说的那些话,什么人人平等,李叔没多少文化,听不明白。但是他知道,二小姐长得好看,心肠也好。
李叔看着叶楚进了校门,才发动了汽车,回了叶公馆。
叶楚刚走进学堂,就碰上了付恬恬。
付恬恬消息灵通:“阿楚,听说我们班要来一个新的国文老师。”
身材高挑的付恬恬垂下头来,英气的脸蛋上满是郁闷。
“怎么?你还惦记方老师吗?”叶楚调侃道。付恬恬这个人,家中全是莽夫,所以她特别喜欢书生气质的长相。
方老师是之前班里的国文老师,燕京大学毕业的,戴着金丝眼镜,文气得很。付恬恬常在叶楚面前提起方老师的好看。
“才没有!”付恬恬全然否决,一副口是心非的模样。
叶楚了然,看得付恬恬一阵心虚。
自己讲的话题,跪着也要聊完。付恬恬赶紧岔开话,指了指前面一个男生:“你看,聂云谦。”
“聂家给他安排了一桩婚事,他愣是给推了,说自己要去留洋……”
付恬恬在旁说着,叶楚循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学堂里的树高大笔挺的,一排排长在路边。有个男生漆黑碎发,背影温和,低调内敛的样子。
叶楚很快便从记忆里找到了聂云谦,她上一世与他没有来往,只简单讲过几句话。
不过,叶楚记得清楚,聂云谦是学堂里成绩最好的学生。
叶楚心想,聂云谦是接受新式教育的人,对包办婚姻自然是拒绝的。他像许多青年那样有着远大的理想。
而叶楚呢,她对婚姻没有什么想法。这一世,她只想改变家人和朋友们的结局,并让叶嘉柔的轨迹彻底扭转。
……
叶楚和付恬恬一边走一边聊,身后突然传来个声音,有人在叫她。
“叶楚,听说你和陈息远相亲了?”一个女生跑过来,神色兴奋。
叶楚挑了挑眉,没否认。她先前已经警告过陈息远,想来他也不敢在外面说什么胡话。
“陈息远说你是天上来的仙女呢。”
叶楚惊吓,差点被地上的石子绊倒,稳住了身子后道:“什么?”
“你不知道吗?”女生来了兴致,“我哥告诉我的,陈息远只要提到你,就赞不绝口。”
女生将陈息远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述了一遍。其实,这些话已经过了好几轮的传播,早就越来越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