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刚好同宋倩如不对头,自然要拿她来讲讲。
“这件事我也听说了。”在旁另外一个女生也开口附和。
“她追求谁不好,非要追求少帅陆淮,谁不晓得陆三少是最炙手可热的单身男人。”
“这下可丢脸了,陆三少明确表示了拒绝,她还处处制造偶遇,别以为人家不懂她的心思。”
“没有一点女孩子家的矜持,不过宋倩如向来就是这样,看到喜欢的东西就爱耍手段。”
“……”
这些话都传到了叶楚的耳朵里,她漫不经心地吃着菜肴,这些八卦像风一样,左耳进右耳出。
这些天,陆三少总是活在别人的口中,叶楚不曾再见到过他。
起码她不会再撞见他了。
***
庄园南面的一幢小楼偏僻寂静,里面住着警察署长严震的客人。守卫森严,外来人员不得入内。
桌上泡着热茶,严震与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对坐,两人相谈甚欢。
人人都知道,警察署长严震是个暴脾气,这种性子不能从文,从武尚可。他的手下都被管得服服帖帖,没人敢不听话。
严震总板着一张脸,这次难得露出笑脸:“少帅,陆督军近日可好?”
被称为少帅的那个男人安静坐着,身形高大,脊背挺拔。
陆淮嘴角的笑容礼貌得很,语气不冷不淡:“父亲在南京办事,特地托我来送一份礼。”
“督军何需如此客气……”严震口头上推脱,却欣然接受,“我不过只是做了一件小事罢了。”
陆淮微微一点头:“多谢伯父的帮助。”
“少帅若是无事,便在这里住几天。”严震自夸,“我这间宅子别的不说,安静倒是有的,同上海那边的喧闹不一样。”
陆淮清楚严震的心思是想和他拉近关系。可他本就不常与人亲近,自然是想一口拒绝。
严震似乎看出了陆淮的心思,在他没有开口前,就立即表示诚意。
“我已经吩咐下去了,没人能靠近这幢楼。”严震继续说,“少帅放心住下来,东西我会让周副官替你拿过来。”
严震的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若是陆淮再拒绝,便是不给他面子了。
陆淮的手指摩挲着茶杯,笑容极淡:“谢谢伯父。”
“明天是小女的生日,她在主楼举办宴会。”严震拍着胸膛保证,“但少帅放心,绝不会有人来打扰的。”
待严震走后,陆淮一边喝茶,一边坐在书桌前翻书。天已经黑了,散进屋子里的光勾勒出他冷峻的身影。
过了许久,陆淮伸手按灭了灯光,躺在床上,却没有睡着。夜色分明沉得厉害,他却清醒得很。
怪了,竟无法入眠。
不知怎的,陆淮竟又想到了那天夜里怀特路上的女子。
可他只听过她的声音,没有线索,什么都查不出来。
还记得她露在外面的纤瘦手臂,虽没有光,却似雪一样白。
陆淮忽然感觉烦躁了起来,皱了下眉。
秋天到了,气温渐渐低了,陆淮缓缓恢复了平静。
他合上了眼睛。
虽说是笑声,但是落在叶楚的耳中,却仿佛冻结了她周身的空气。
叶楚不想自己处在被动的位置,而是选择主动出击。她身子半蹲,伸出脚用力踹向那人的膝盖窝。
那人微一侧身,轻而易举地躲开了叶楚的攻击。
叶楚不断地进攻,而那人却像戏耍她一样,时不时撩拨她一下,把她耍得团团转。
过了几招后,叶楚有些怒了,灵活地钻到那人的身后,勒住了他的脖子。她真想看看,到底是谁这么无聊。
叶楚收紧手的力道,另一只手弯曲着,将所有的力量集中到手肘,砸向那人的肩窝。
那人的脖子被叶楚勒住,但是他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叶楚的手肘还未碰到他的脖子,那人就有了应对之策。
他拉过叶楚的手腕,毫不留情地往地上甩去。叶楚的身体被迫仰着,等双脚在地上站定后,立即翻过了身。
当叶楚正思索着要如何挣脱那人的禁锢时,那人忽的松了手。
趁着这个机会,叶楚随即加快步子跑开了。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离着这个人越远越好。
她没有看到身后那人嘴边的笑意,还有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
终于找到你了。
因为求生欲望强烈,这次,叶楚倒是很快找到了路。她进了房间里,将门关上,心还跳得厉害。
叶楚紧张得很,那人到底是谁?
他能出现在警察署长的宅子里,必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何况这边防守得紧,怎么可能会让一个不明身份的人跑进来。
叶楚想到了宴会之前那个侍女的提醒。
“庄园南面那幢小楼有贵客住着,最好不要靠近。”
住在那里的客人……想来一定身份尊贵,不是高官便是权贵。怎么要同她这样的小人物计较?
但他为什么要出手?
叶楚记起了先前看到的有辆停在宅子里面的黑色汽车,有点眼熟,但她并未在意。
现在一想,那极有可能是督军府的车。
陆淮曾经和她交过手,方才那一次打斗定是为了试探她的身手。
叶楚额上起了一层薄薄的细汗,糟糕,陆淮认出了她的声音,他现在一定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