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该怎么做。”
叶楚反倒笑了笑,声音里却没有半点惧怕:“知道。”
怎么解决?装朋友?兄妹?还是……
不行,普通朋友不会在夜间出现在这里,若是兄妹,也不能阻止那些人过来查看。除非,他们有不能过来的理由……
下一秒,她提高了嗓音:“登徒子,想占人便宜!”
“不要脸的臭流氓!混蛋!”
因为她脖上的那把刀,叶楚认认真真地将眼前这人骂个痛快。
虽说是在黑暗中,看不清彼此的脸,叶楚骂人的声音却异常清晰,一字一句地传进陆淮的耳中。
陆淮一怔,偏了偏头,笑了。
叶楚话头一转,语调又带了一点娇俏。
“没听到我爸说的话吗?以后别有事没事跑到我家楼下来,送的花早就全扔了。”
叶楚脖子上的那把刀松了些,但始终在脖子的不远处,有着不小的威慑力。
那边的人以为是一对小情侣在吵架,只把头往这里伸了下,还没有走过来。
来人的声音有所缓和,话里带着几分调笑,远远喊着:“小姐,你同流氓站得这样近,需要我们帮你吗?”
眼看着他们的脚步又近了,叶楚忙不迭跺了跺脚。
“看什么看,小心我男朋友揍你。”
“你们是男女朋友?”
那人有些咂舌,还没见过这么谈恋爱的。
“现在都是新时代了,还不兴人家谈朋友?管那么多,是不是我们要当场亲密给你看看!”
叶楚一副不饶人的样子,来人赶紧出声。
“不好意思,你们继续。”来人摆了摆手。所幸这里被树影遮挡,看不清二人的脸。
陆淮没说话,那人的手电继续探了探,似乎仍有些不太相信。
叶楚用余光扫了扫,咬了咬牙,仿佛下了什么决定。
只见,叶楚的身体往前一倾,双手往前伸,手掌在陆淮的脖子后合上。
陆淮比叶楚高很多,迫使叶楚踮着脚,她离陆淮的耳朵只有几寸的距离。
“别动,这只是在演戏。”叶楚晓得陆淮极不喜欢和人身体接触,特地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着。
当叶楚假装抱住陆淮的时候,他的身子一僵,但是他也没有多余的动作,拳头捏着,垂在叶楚的身侧。
叶楚的声音提高了些,不轻不重,被那头的人听了个明白。
“算了,免得被外人看了笑话,我就勉强原谅你了。”
陆三少的朋友不多,沈九爷算是最亲密的一个。如果陆三少肯帮自己说话,那儿子就有救了。
李文达一脸谄媚:“三少,您这边坐。”
陆淮没看他,径直坐了下来。
桌上摆满了米高梅歌舞厅里最昂贵的酒水,李文达猜不准陆淮的喜好,干脆全点了。
李文达虽惧怕陆淮,但他实在是走投无路了,硬着头皮开口:“三少,今日请您来,是我有事相求。”
“我那不成器的儿子惹怒了九爷,我想请三少帮我在九爷面前说话”,李文达继续说,“希望九爷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儿子吧。”
同和裕银号的银票被李文达放在桌上,他恭敬地说:“三少,这是我的诚意。”
陆淮摩挲着手中的酒杯,没有伸手去接,也没有开口。
周副官说:“李老板,你的儿子在上海租界犯了事,你得找巡捕房的人。”
“三少事忙,这点小事何必劳烦三少。”
李文达陪着笑脸:“我听说三少和沈九爷关系不错,三少都开口了,九爷说不定就会答应见我一面。”
陆淮眼眸微紧,他从沈九那听过这事。沈九认为李文达行事嚣张,他儿子李兴也是个不安分的主,要借此事锉挫他们的锐气。
虽说李兴没有犯什么大事,但是陆淮没想这么轻易地答应。
陆淮还是没有开口。
李文达见陆淮没说话,心里沉甸甸的,就像被一块大石头压着那样,喘不过气来。
李文达实在猜不准陆淮的心思,难道三少不满意这价格?幸好他做了两手准备,银票这条路走不通,他还有另一条路。
李文达说:“三少,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都说陆三少不近女色,但是李文达可不信,这说不定是三少的托词,他只是没碰到喜欢的女人罢了。
李文达煞费苦心地准备了几个女人,她们从来没被人碰过,各个样貌绝色,有清纯的,也有妩媚的,更有会勾人的。
如果有一排貌美的女子站在男人面前,就算那人是陆三少,也禁不住这样的诱惑吧。
陆三少已经有了金钱和权势,现在就缺了美人,这个行为一定能让三少满意。
李文达自以为做了一个非常正确的决定,他转过头对心腹小吴说:“叫她们上来。”
门打开,小吴身后跟着五个女孩,皆是豆蔻年华,嫩得可以掐出水来,真是最美好的时候。
五个女孩各有风情,单是站在那里,就是亮丽的风景。更别提最中间的女孩眼神会勾人,看人的时候,不由得让人心痒痒。
女孩们看着陆淮的眼神充满了羞怯,自己何德何能,居然有机会伺候陆三少。陆淮的脸在灯光下愈发英俊,看得她们的心砰砰直跳。
李文达得意地笑了:“三少,这是我精挑细选的女人,希望您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