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怜悯我。”
江雪凉月的话语在耳边响起,她湛蓝色的双眸看向墙上的钟表,开口道:
“如果你是抱着怜悯我的态度,完全没有必要,你想的没错,我确实喜欢你,这点没什么不能说的。无论是沐野原雪晗的事情,还是去京都大,我做的这些事情都是和喜欢你有关。”
她的语速不快,似乎不仅仅只是说给白鸟简述,也是在说给自己听一般:
“现在随便你怎么想,你觉得我神经病也好,无理取闹也罢,我觉得确保你安全的同时,把你留在自己身边不是一件什么错事。
我承认,对于你的感情不仅仅是喜欢那么简单,你很强大,也很厉害,头脑聪明,学习能力强,未来有无限的可能,我需要你的才能,因为仅仅是我一个人是不够的,我想要完全掌控住江雪家……”
她说了一大串,她本来不想要说这些的,她一直都不喜欢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因为那样就会显得太没意思,就像是看推理小说,看过的人直接告诉你答桉那样,会让一本书变得乏味无趣。
只不过现在都不重要了,她仿佛破罐子破摔了一般,伸出手抓住白鸟简述的衣领,身体前倾蓝色的眼眸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里的纹路,开口道:
“我的确是感谢你替我杀了江雪弘纪,我确实喜欢你,但是现在看来,好像一切都太迟了,我现在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很好笑对吧……呵呵。”
她说着说着嘴唇有些颤抖:
“早上起来的时候,想上厕所都要人扶着,连照顾自己这样最基本的生活方式都做不到……”
她说着说着,声调逐渐降低,最终消失在空气中。
手指无力地放开了白鸟简述的衣服,看着他的脸,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继续说下去。
从最开始醒过来的时候,当她知道自己的腿失去了行走能力,甚至是动都动不了的时候,一股从来没有过的绝望笼罩在了她的心头。
她就像一个废人一般,如果离开了现在自己身下的这把轮椅,她只能用爬的方式,仿佛退化回最初的那种怪物一般,只能在地板上扭曲地爬行着,什么也做不到,连一丁点知觉都感受不到。
她看着眼前的少年,已经没有心思想要继续去感受他此刻究竟是怎么想的,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心好累。
平心而论,她觉得自己做的并没有什么错。
她不是没有杀过人,也掌握着很多人的生死,可从来没有想过要害白鸟简述,即使是在沐野原面前,自己也没有想过要害白鸟简述。
如果说自己错了,她自然也是认的,自己还是不够强,从某种角度来说,拆散别人的感情也不算是什么对的事情。
只不过,自己想不明白的是,沐野原雪晗她凭什么,凭什么她之前用枪对着白鸟简述,甚至威胁到他的生命,他都可以原谅,怎么到自己这里就不行了?
无论从何种角度来看,她都不知道自己输在了哪里,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落到这般地步……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让身体靠在椅背上。
“……”
白鸟简述一脸沉默地看着眼前的少女,其实按照对方的视角来看,她的确是没有做错什么。
喜欢都是自私的,想要自己喜欢的人只喜欢自己,这并不是什么错事。
只不过,她并不是普通人,做出来的事情,也就不像是正常人能够做出来的事情,认真来说,是有些极端了,或许是因为在绝对优握的环境长大,自身也有着绝伦的智商和能力,所以当自己喜欢的东西在别人手里,她第一时间想的不是放弃,而是想办法夺走。
自己和她之间没有什么真正的对错,只不过是价值观出现了偏差。
白鸟简述垂下眸子,手指放在了她的双膝之间,却意外发现她双腿上鼓了一圈。
在长裤之下倒是不显眼,如果自己不是将手放在她身上的话。
他抬起头,眼睛看着眼前少女的脸。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江雪凉月的双眸忽然睁开,看着他放在自己双腿上的手,精致的眉毛不自觉地皱起:
“你要干什么?”
“没什么,只不过想给你检查检查身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