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一刻,白鸟简述抬起了拳头,身体用尽了全力勐地朝着面前的镜子砸去。
‘卡察!’
刹那间,拳头巨大的力量勐然落在了镜面上,无数的镜片在空气中爆开,每一颗镜面的碎片上面都能够看到‘简述’染血的面庞。
一道强烈的白光从破碎的镜子后面照射进来,霎时间,无数的碎片在空气中变化成了光影朝着白鸟简述的身上涌去。
-----------------
“他还有多久能醒?”
医院里,一个身着黑色紧身风衣,穿着黑色高跟鞋的女人站在医生面前,她的语气中就像二月的河水一样冰冷,或许是比北极的冰川要温和一些,可其中充满逼迫的语气却比北极冰原上的风还要凌冽。
吉井昌幸自然是从她的身上感受到了上位者的压迫感,尽管自己的年龄比对方大了几辈,可是从阶级和身份上的压迫并不是年龄的大小就可以抵消的。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用眼睛的余光瞥了一眼她脸上的神色,她的眼尾有些泛红,眼眶中也留存着泪水的晶莹,她应该是很伤心的,毕竟声音已经哭的沙哑了。
吉井昌幸抿了抿干涩的厚嘴唇,转过头眼睛看向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少年,深吸一口气开口道:
“呃……暂时还不知道。”
“嗯?”
这个答桉明显没有得到眼前女人的满意,她皱起了精致的眉毛,轻跺了一下黑色的高跟鞋。
‘嗒。’
清脆沉重的声音仿佛落在了吉井昌幸的心里,他的肩膀微微一颤,紧接着张开嘴快速开口道:
“虽然在最初的时候他的身体受创很大,但是经过这半个月的自我修复和治疗,已经没有什么异常,反复做过几次的全身检查,也没有什么问题。”
“所以我们开会讨论,得到的结论是他应该是神经系统受创,大脑一直是最复杂的区域,就连我们也没办法去判断……”
一连串的如同机关枪的话语在空气中闪现,冷汗从吉井昌幸的额头上流下,流经他有些发白的鬓角。
听着这样的话语,少女不自觉地攥起了手指,感受着手心的痛楚,她偏过头,看向躺在床上的白鸟简述。
她眼神中充满了不知道是恨还是怜爱的情愫,她一言不发地坐在了床边的沙发座椅上。
看着眼前病患家属面如死灰的模样,吉井昌幸嘴巴动了动,然后小声开口道:
“我们猜测,或许,他只是潜意识不想醒过来而已,要是哪一天,他想醒过来,就醒来了。”
这句话其实是没有根据的,是他从某个韩剧中看到的台词,不过在此刻倒有些应景,也确实符合白鸟简述的病情,说不定能够安慰到眼前的这个少女。
他抱着侥幸的心理。
然而坐在沙发座椅上的少女心中却完全没有想要继续交流的想法,她抬起纤细白润如雪的手臂,向后摆了摆。
“辛苦了,吉井先生,请跟我来……”
一直站在两人身后的穿着女仆装的少女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微微欠身,伸出手向外面指引着对方。
‘卡。’
清脆的关门声在空气中响起,房间里的空气再次陷入沉静之中。
床头柜上放着一只残破的口琴,以及他的眼镜。
沐野原雪晗双手握住白鸟简述的手,感受着他手掌的温度,食指覆盖在他的脉搏之上,能够感受到他的血液跳动的力量。
一双如同黑水晶般的眸子愣愣地盯着白鸟简述的脸,看着这张棱角分明的冷峻面庞,脑海中不禁回想起一切关于和他的记忆。
他第一次救自己的时候,第一次和自己拌嘴,第一次开枪,第一次为自己吹口琴的模样……
她本以为自己的眼泪已经哭干了,然而此刻晶莹的泪水再次顺着已经哭红的眼角流落下来,她忽地想要感受更多。
身体从椅子上站起,坐在了床上,手指抚摸着简述脸上的皮肤。
沐野原雪晗缓缓俯下身子,将脸靠在了他的胸膛上,感受着他心跳的温度,手指抓着白鸟简述的肩膀。
闭上双眸,似乎此刻,自己可以和他的心跳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