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如果说真的不知道是去什么地方,那才是真正的谎言,只是,不信归不信,白鸟简述也没有再开口问。
对于沐野原家培养出来的死士,就算是让她品尝死亡的恐惧,也未必能够让她将真正有效的信息说出口。
“那走吧。”
白鸟简述没有再开口,只是看了她一眼之后,便抬起腿上车。
车上没有什么人,除了司机只有他和谷田有纱,根本没有见到沐野原雪晗的人。
“少爷在找什么?需要有纱帮忙吗?”
坐在了白鸟简述身边,谷田有纱罕见地戴上了一双白色的手套。
“没有。”
车门被反锁上,白鸟简述透过黑厚的玻璃,看着外面昏暗的风景。
车子开动,谷田有纱依旧保持着一脸静默的模样,姿势端正目视前方,身体笔直地坐着。
白鸟简述偏过头,看着她的侧脸,轻声夸赞道:
“谷田小姐还真是敬业。”
“少爷过奖了,有纱不过是沐野原家的女仆而已。”
司机开车很稳,也没有什么颠簸的路程,白鸟简述垂下视线,开口问道:
“女仆而已……你有自己的梦想吗?”
“有的。”
不同于之前公式化的回答模式,仿佛是戳中了她感兴趣的话题,她看向白鸟简述,认真地对着他点了点头。
“是什么?”
“成为沐野原家的女仆。”
“可是你现在已经是了。”
“那就是,想要以后一直都是沐野原家的女仆。”
“就算不是女仆长也没有关系吗?”
“那都不重要。”
谷田有纱摇了摇头,回答的话语中没有丝毫的停顿:
“无论是女仆长,还是女仆,这些都是沐野原家的,只要这样就够了。”
看着她眼神中微弱的光芒,白鸟简述没有再说话,他没有资格去评判对方的选择。
或许以前自己有资格,现在的自己从理性的角度来看,谷田有纱的选择或许是对的。
可能在大多数人眼里,谷田有纱的选择完全是与传统意义上的正确背道而驰。
她似乎根本没有把自己当作一个纯粹的人,而是把自己当成了一件工具,专属于沐野原家的工具。
既然如此,工具品格的高低,反倒是变得不那么重要了,发挥自己作用,那是主人才需要思考的问题。
她只需要在关键时刻,发挥好自己的作用。
不过,沐野原家倒也是真心对她好就是了。
人生的意义,或许本就不应该被他人所定义,还是要看经历者自身。
那些别人说的没有意义的事情,明明没有干涉到对方的正常生活,只是理念不同就要横插一脚,还故作是对方生命的拯救者,想要赋予对方生活真正的意义。
从一开始就把自己放在了一个本就不应该有的高度,岂不知自己才是对方信仰的毁灭者……
“简述君呢?”
谷田有纱偏过头,看向他漆黑无光的眼睛,这次她没有再说「少爷」这样的称呼。
“什么。”
“简述君问有纱关于梦想的事情,你有自己的梦想吗。”
“……”
白鸟简述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变得沉默了下来。
“有过。”
梦想这种东西,听别人说的时候会有各种各样不同的答桉,无论是璀璨的还是平澹的,都有不同的光彩。
“有过?”
梦想这种东西,对于现在的白鸟简述来说,本应该是有的。
被生活折磨透的普通人,或许已经认清了现实认清了自己,明白自己只是一个平凡的人,便也失去了追求梦想的目标。
他最是不应该失去梦想的。
在所有人面前都是一副耀眼的模样,就算是他抛开学习这妖孽的一方面,无论是剑道还是乐器,他都可以说得上是这两个领域之中的翘楚。
优秀的人或许会迷茫,但是绝不应该失去梦想。
看着身旁的少年再没有开口,谷田有纱也没再逼问,只是澹澹地开口道:
“有些时候,没有梦想或许是一件好事。”
“所以,我们今天要去哪里?”
话题回转到最初,两个人的行程大概是已经走了有一大段的时间。
白鸟简述看着窗外逐渐变得陌生的场景,一边记录下回去的路线,一边问着谷田有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