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根本就没有把盛乐昱的事情当做一回事。
何娟没有在意盛乐昱,那个人对她来说也就是曾经认识的陌生人罢了,他怎么样,跟她有什么关系吗?
至于周睿泽,只要是何娟没有事,他更不会去关心。
两个人就跟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睡觉休息。
次日,宽敞的会议室内,幻灯片在放着一件一件漂亮的珠宝,等到所有的图片全都放完之后,盛乐昱问着坐在旁边的经理:“陈经理,您觉得怎么样?”
盛乐昱对于自己的设计是有极大的信心,这么问,也就是处于公事上的客套。
陈经理看了看手里的资料图册,低头就这么翻着,并没有理会盛乐昱。
一向自负的盛乐昱额头青筋一跳,心里的火气差点冲出来,不过想了想目前他的处境,只好又强行忍了下来。
等着那个陈经理慢慢的看着,终于,在盛乐昱的耐性快要被耗尽的时候,陈经理终于看完了。
陈经理抬头看了看盛乐昱,只吐出了两个字:“垃圾。”
腾地一下,刚才被压抑了很久的火气一下子就冒了起来:“你到底会不会看?我设计的珠宝会是垃圾?”
面对着暴怒的盛乐昱,陈经理不紧不慢的讥讽道:“你不是垃圾是什么?我反正是看不出来有什么好的。”
“你看不出来,那是因为你没有眼光,看不懂!”盛乐昱飞快的嘲讽回去,“不要以为开家珠宝公司就真的懂珠宝,还是这么小的公司,难怪一直扩大不了规模。连点眼光都没有,怎么可能做大?”
盛乐昱的嘲讽一点都没有让陈经理生气,反倒是笑着顺着他的话说:“没错,我的公司是小。既然你这么厉害,来我这个小公司干什么?国际大集团,大公司有的是,你去找啊。”
一句话问的盛乐昱哑口无言。
他不是没有找,而是不知道为什么,从左菲白的事情发生之后,跟他有合作的公司突然的终止了合作。
后来再去找其他的有实力的集团公司,都是不停的碰壁,再也没有人要他的设计。
不仅如此,那些人还从头到脚的把他的设计批评得一无是处,每次都是气得他肝疼。
他什么受过这样的侮辱?
他盛乐昱是谁?
也是展露了头角,小有名气的珠宝设计师。
那些没有眼光的人,凭什么这样侮辱他的设计?
一气之下跟那些大集团公司吵了一架,合作自然是谈不成了。
大集团公司没有了,他还有其他的中型公司,谁知道找到之后,依旧没有人会用他的设计。
弄得他一时之间陷入了困境之中。
他没有合作的伙伴,他写字楼的房租,员工的工资怎么办?
就算他还有一些积蓄也坚持不了多久。
为了打破困境,他不得不去找一些以前看不上的小公司,要是在以前,他怎么会纡尊降贵的去跟这种小公司合作?
本来就只想当一个踏板的,哪里想到,这个小公司的老板还这样对他!
“以为我稀罕你们公司?”盛乐昱气急败坏的吼了一句,拿着他的东西转身就走。
看着盛乐昱重重的摔上会议室的门,陈经理冷冷的笑着:“这样的脾气难怪会得罪人,以为有点本事就可以无法无天目中无人了?”
“把人得罪了,日后在这个行业连个立足之地都没有。”陈经理一点都不同情盛乐昱。
别看他公司小,但是这是他白手起家一点点靠着实力拼出来的。
对于他来说,更是明白,一个人要在社会上立足就要先学会两个字――谦逊。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以为狂妄是什么本事吗?
自信是应该有,但是过度的自信只能显现出来一个人无知的自卑。
很显然,盛乐昱就是这样的人。
一个人是什么样的人品,就决定了他会走什么样的路,盛乐昱是什么样的结局,他已经可以预见了。
陈经理冷笑着摇头,笑盛乐昱还不自知他已经陷入了极大的危机之中,难道还看不出来,有人已经对他下了封杀令吗?
恐怕不会再有一家公司跟他谈合作了。
盛乐昱气呼呼的离开之后,在街上走了一会儿,有些冷静下来。
刚才他似乎太冲动了,他写字楼的房租还要交,公司员工的工资怎么办?
算了,他才不会回头去找这种没有眼光的家伙,小公司又不是只有这一家。
回到了公司之后,盛乐昱躲在办公室里,开始一家一家的打电话。
随着一个个电话打出去,盛乐昱脸上的笑容全都消失不见,被阴沉的愤怒所取代。
猛地站起身来,刷的一下一扫办公桌,桌子上的名片全都被扫了出去,好像是雪片似的,凌乱的落了一地。
盛乐昱气喘吁吁的盯着那些东西,眼里直冒火。
那些名片都是以前那些小公司的老板死皮赖脸的塞到他手里,现在他主动给他们打电话过去谈合作,不是说忙就是说没兴趣。
以前一个个巴结着他,现在都造反了?
以为他们的小公司就真的那么炙手可热吗?
要不是现在他急需钱,怎么会给他们打电话?
不行,他怎么可能这么就输了?
盛乐昱立刻按了内线:“给我订机票。”本地没有了,他可以去外地,这么多珠宝公司难道他非要死在一个地方吗?
等到盛乐昱坐上飞机的时候,周睿泽的电话也响了起来:“他走了?”
微微的勾起唇角透过宽大的玻璃窗看着窗外繁忙的城市,慢条斯理的说道:“不,让那边的公司跟他合作。”
电话里的人显然是一愣,不解周睿泽为什么要这么做,现在明显已经快要把盛乐昱逼到绝境了,难道要放过盛乐昱?
“要是设计师把设计出来的珠宝给换成了赝品会怎么样?”盛乐昱只是一句话就让那边成功的闭上了嘴巴。
老大,果然还是你狠。
电话那头的人应了一声明白,挂断电话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