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惊闻兵变(上)

说到这里,他不禁看一眼柳含烟,她也是如此,容貌绝色,才情过人,琴棋书画出色,尤其是琴箫之艺更臻化境,这种人若是能看透红尘,随波逐流活得还自在些,若是心气高的话,便会为情所累,诚如清君所言,柳含烟是绝看不上他的,因为他不够温润优雅,不似五哥那般懂风情,吟诗作对,琴棋书画皆通,而这些才是吸引柳含烟这种清高之人的必备条件,她们只慕才情,不在乎身份地位和金钱。

柳含烟今日却突然向何清君透露所探消息,若非彻底将五哥放下了,便是正在犹豫着,想釜底抽薪,彻底断了自己的念想,她有这决心,说明她是个极聪明极理智的人,应是不会出卖何清君,但是她却不知道,人若陷入感情的泥沼,任你再聪明再理智,总有犯傻的时候,除非她真能狠下心来,将五哥彻底放下。

何清君却不解地看着柳含烟,她不是喜欢五王爷吗?那怎么…。

柳含烟似乎看出她的疑惑,自嘲地笑笑:“何清君,我知你先前对我有些怀疑,其实莫说是你,连我自己都怀疑我自己了,我柳含烟虽不是男子,却也是江湖中人,知道道义二字怎么写,绝不会为了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出卖自己人的。(www.mhtxs.info 棉花糖小说网)”

何清君惊诧了,她竟然看得出五王爷并非真心爱她?不得不佩服她的理智,妖孽果然是妖孽,连这种事情都能轻松自如的控制,她何清君自叹不如。

“或许,或许他是爱你的呢?”

柳含烟为自己倒了杯茶喝下,微微沉默片刻,道:“若先前我还存着几分希望,今日算是死心了,他虽然温柔,却也只是态度暧昧,绝不会像摄政王般屈身为你做些琐碎之事,也不会像刘前辈那般明知母亲毁了容,竟未觉得丑,反而强扛着上床……”说到这里,芙蓉美面不由得一红。

令狐薄望一眼何清君,示意她莫要在柳含烟面前再提五王爷之事,然后道:“今年除夕守岁,清君与本王一起在薄王府围炉,柳姑娘与令母也一同来吧。”

何清君惊喜看他,他倒是大方,竟连柳含烟也一同邀入薄王府,当真是坏了帝王家千年的规矩。

柳含烟也是受宠若惊,笑着道:“摄政王当真是一切都为何清君着想,我们倒是跟着沾光了,含烟倒是极想去见识一下薄王府的,不过,还得瞧我娘愿不愿意……”

何清君翻个白眼,“柳含烟,你何必端着架子,师娘若不愿意,难道你要陪着师娘在客栈过除夕么?客栈是守岁的地方么?”

柳含烟顿时语窒,不错,客栈确实不是守岁的地方。她瞪了何清君一眼,“那也要问过师娘才行。”

那倒是应该的,何清君暗自思忖着,师父是霸王强上弓,也不知两人得战到几时……她嘿嘿笑着,摸摸微热的脸庞――她好像又十分邪恶了。

令狐薄道:“咱们再等半个时辰,若是你师父师娘还是未出来,咱们便先回宫,夜里再来。”

何清君点头,他最近一直朝事繁忙,折子成堆,又要布置兵力,实在不能在宫外待太久。

三人一边喝着茶水,一边等着,一直等了半个多时辰,也未听到楼上有动静。令狐薄轻叹一声,起身,“清君,看来你师父师娘一时半会出不来,咱们先回宫吧。”

何清君点头,也只能如此了。“含烟师妹,等师父师娘出来,你跟他们说一声,我们夜里再来。”

柳含烟“嗯”地答应。

令狐薄从旁边椅上拿起貂裘大氅,无视何清君的一脸窘态,为她披上大氅,系好带子,两人出了云鹤居,外面的积雪已经没过脚踝,令狐薄皱一下眉头,打横抱起何清君。

何清君被他冷不丁抱起,吓了一跳,轻呼一声,忙左右瞧瞧,只见云鹤居里大厅里食客,十几双眼睛俱都惊讶盯着他两人,不禁脸一红,低声道上:“令狐薄,你这是做什么?光天化日之下,让人瞧了笑话。”

令狐薄不以为然道:“谁敢笑话,本王杀了他!”一双厉目在厅内扫了一圈,许是他眸光太重,或是眸里杀气太甚,厅内十几人立时低头禁声,装作未看见他们有伤风化的举动。

令狐薄这才满意地道:“外面雪大,积雪太深,你现在身体虚着,双足踩入雪中,万一寒气侵体怎么办?”

何清君只觉额上渗出细细冷汗,低声道:“千岁大老爷。”

“嗯?”

“我不是瓷娃娃。”

“本王乐意当你是瓷娃娃。”

“……”可是她不愿被人当瓷娃娃,她是习武之人,习武之人!

令狐薄抱着她大踏步走出云鹤居,踩着厚厚的积雪,然后跃上了马车。车夫急忙将车门打开,为他掀起帘幔,令狐薄抱着她进到车厢里,放到小榻上。

何清君幽怨地看他:“千岁大老爷,今后别这样了,我又不是什么千娇百媚的小女娃,是个习武之人。”

令狐薄眼皮半垂,似笑非笑道:“清君,你是习武之人,却也是本王的的女人,在本王面前除了是本王的护卫,就只能是本王的女人,要怎样宠是本王的事。”

何清君:“……”

回到宫中,柳清飞已经在御书房外等了良久,不时搓着双手取暖,见令狐薄扶着何清君下车,又抱到屋檐下,急忙迎上去,刚要跪拜,却听令狐薄道:“行了,大雪地的,不用拜了。”

柳清飞看一眼被貂裘大氅裹得严严实实的何清君,关切问道:“摄政王,清君的伤势如何?”

令狐薄睨他一眼,不语,抱着她径直进了御书房,这才将她放下。何清君拉下大氅帽子,朝柳清飞笑道:“柳大哥回京了?”

柳清飞点头,眼底难掩关切之极,上下打量着她道:“清君,你的伤……恢复得如何?”

何清君笑了笑,义兄才是真的关心她,不像李凤香或义嫂,只是客套,大哥既然知道她受伤未死,便毫不废话,只关心她恢复得如何,绝不会虚情假义地跟她客套。

“已基本痊愈,只是内力尚未完全恢复,柳大哥不用担心。”

柳清飞“嗯”地点头,看一眼令狐薄,便将心思从何清君身上移开,淡淡地道:“除夕到柳府来围炉吧。”

令狐薄似笑非笑地将目光转向何清君,又一人邀她围炉的,她倒是成了香饽饽。

何清君瞧见他的目光,“噗哧”笑出声来,道:“柳大哥不必担心我在今年除夕夜会独在异乡形影相吊,摄政王已邀我入薄王府一起围炉,还有师父师娘也在京中。”

柳清飞闻言只是看她一眼,未再勉强,转头看向令狐薄,眼皮垂下,他果然达到目的了。心下说不出是何滋味,他想,他应该替清君和摄政王欢喜吧。他强笑了一声,道:“如此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