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以为会看到杜青鸾一脸艳羡的模样,可没想到杜青鸾竟然微微一笑,不以为意道:“你们的婚姻的确自由,然而成亲后却万万不允许女子和离,哪怕夫君不幸去世,若有孩子,那就必须为夫君守节,否则便只能嫁给夫君的嫡系兄弟,更有甚至,朝廷竟然公然表彰女子罔顾性命为夫君殉情。而入朝为官这点更是冠冕堂皇,你你们旬国女子想要入朝为官,不仅要在考核中优于男子数倍,更要经受赤脚踏过火盆的考验,才才走进朝堂的资格,而即便经过千难万险入了朝也多数没有好下场。我曾听闻过贵国史上曾有一位秦将军,曾在数次战争中立过汗马功劳,却在一次战役中身受重伤被查出是女儿之身,当即便被人运出了战场,以后再也不能踏入战场半步,因为在贵国风俗中战场有女子出现是大不祥的。而这位传奇的女将军最后落得个郁郁寡欢而死的下场。二皇子,你说我说的是也不是?”

萧元祈瞬间微微撑大了眼睛,像是被她的话惊骇了一样:“难道这样不对么?女子天生便在力量上与男子差了一大截,怎么可能有带兵的能力?且女子天性便优柔寡断,在政事上如何有男子果断,让她们为官处理些小事便罢了,如此大事如何能放心交到她们手中?当然,这也是对她们的一种保护手段难道不是么?再说婚配,既然已经嫁入这家为妻,更是绵延了子孙,怎么还能再改嫁给别人呢?这只会让血脉混乱,对我们国家的发展有百害而无一利啊。”

听到此,原本不少对萧元祈倾慕的女子们忽然皱了皱秀眉,杜青鸾扫了众人一圈,大声冷笑了下,毫不客气的呵斥道:“二皇子,原来在旬国女子不过是生育的工具罢了,罔顾她们自己的意愿,强迫她们守节、改嫁甚至殉情!说得如此好听,其实女子的价值就形同物品,毫无尊重可言是么?若是如此,那即便是十座城池,不要也罢!”

这么一番毫不客气的话语,立刻让原本以为事情已经定局的人怔楞了一下,连原本自以为胜券在握的萧元祈都愣住了,萧元祈几乎有点不可置信的意思:“你的意思是――你不选我?”

杜青鸾微微侧过身,以眼尾扫了他一眼,微笑道:“如果我说,是呢?”

只是短短六个字,却不啻一个响亮的耳光般打在萧元祈脸上,他是谁?旬国堂堂二皇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旬国将来的帝王!他刚才满心满意的以为杜青鸾已经跳进了他诱/惑的陷阱,可正准备享受猎物的时候,却突然发现那猎物竟然只是狡诈的戏耍了他一番,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简直让他颜面无存!他萧元祈自从出生还未受过这样的羞/辱!

“你――”萧元祈的脸色瞬间铁青,而凤歌公主的脸色亦好看不到哪里去,萧元祈阴沉着脸往前跨了两步,伸出手几乎要什么都不顾的抓住这个狡猾的狐狸,将她当场捏碎!然而还未等他触碰到杜青鸾时,已经被人一把阻拦住:“萧二皇子,你气度非凡,应当不会在这大殿里失态吧。”

萧元祈望着不知道何时阻拦在他面前的煌夜白,一双漆黑的眼睛像是带着笑,又像是带着深深的杀气,萧元祈当即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咬紧了牙关,拳头上青筋毕露与煌夜白暗下做较量,可是没想到煌夜白的力气竟然这样大,即便他的骨节都开始咯咯做响,手背上的青筋似乎随时要爆出来一样,煌夜白脸上的笑容却始终没有改变半分!

萧元祈不由心里气急败坏,极力压低着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道:“煌夜白,我无意与你争锋相对,你别不识抬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