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才说完,脸上的激动还未消退,皇后一个巴掌用力扇在她脸上,“啪”的一声将玉妃彻底打蒙:“本宫与陛下说话,岂有你插嘴的份!”
那狠狠的一巴掌,将玉妃那半张我见犹怜的脸庞,毫不留情的打出一道血印。玉妃不可置信的捂着自己最在意的那张脸孔,几乎不敢相信刚才自己竟然被打了!眼底里闪过的一丝恨意,几乎要将皇后生吞活剥!“你!”
就在她动怒之际,俞吟风一声压抑的咳嗽声立刻将她唤醒过来,玉妃心中一凛,立刻反应过来现在不是发怒的时候,哪怕有再多怨恨之后她慢慢来报!再抬起头,她脸上已经落下两行清泪,颤抖着嘴唇,忙不迭跪下道:“皇后娘娘,臣妾只是太过在意皇上的安危,所以一时失态……绝无冒犯娘娘的意思,请娘娘恕罪啊……”最后,她又凄婉的望向皇帝,没说一个字便落下一颗眼泪,“皇上,请您相信臣妾啊……”
杜青鸾一直冷眼旁观着玉妃的表演,这般楚楚可怜的姿态,装得实在太完美,完美到竟然让她感觉到一阵熟悉!她唇畔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楚嫣,你到底是谁?!
此时慧妃在一旁轻叹道:“皇后娘娘,玉妃年小不懂事,您何必与她计较呢?更何况,这密函与证人俱在此,怪不得玉妃怀疑吧。只是可怜我那儿媳妇,才进皇家门便落得个那般凄惨的下场……”慧妃越说,忽然伤心起来,也恳切的跪下祈求皇上道,“陛下,请您一定要为臣妾做主啊!”
皇帝额头的青筋一直在跳,仿佛脑海中瞬时回想到五皇子大婚夜时,那无数骇人的刀光剑影,那无数凄惨的尖叫与呼喊,那无数飞溅的血花!以及,那差点刺进自己胸口的毒剑!想到此,皇帝就忍不住捂住了胸口,再抬起眼,眼中几乎充斥着火光。不算完!只要那刺杀他的凶手没抓出来,一切就都不算完!他阴沉的呵斥道:“煌夜白,你跟雪妃到底有无勾结!还有这密函到底是怎么回事,若是你今日说不出来,别怪朕不客气!”
煌夜白却淡淡道:“儿臣并不知晓这封密函上写了什么,所以儿臣无话可说。”
慧妃冷然一笑,嘲讽道:“这里面所写的,九皇子应该最清楚吧,自然是密谋刺杀皇上之事?难道九殿下不知晓么?还是九皇子真以为自己手眼通天,能瞒得过皇上的法眼?!”
煌夜白的目光扫都没扫过去一眼,目光灼灼的大声道:“既然父皇不信儿子跟母后,那不如将这密函打开来,仔细看看,这里面到底写了什么!若真与儿臣有关,儿臣甘愿伏诛!”
伏诛!
当这个词脱出的刹那,慧妃眼底写满了激动,太好了!煌夜白终于跳进了陷阱,只要这密函一打开,露出上面的谋逆之言,便是铁证如山的罪证!既然九皇子自己送上来找死,那就怪不得她们了!这皇后与太子的位子,非她母子莫属!
看着煌夜白毫无胆怯的表情,皇帝的脸上隐隐裂开一条裂纹,冷凝着目光道:“公孙赞,现在就打开这封密函!给朕看!给这里所有人看!”
公孙赞额头细密的冷汗都没来得及擦干净,立刻恭谨的上前,跪拜了一下方才敢捡起地上那封密函,最后舔了舔唇,才敢谨小慎微的打开这封决定着无数人生死的密函,然而他打开的刹那,脸色倏然大变,像是见到了什么极为骇人的东西一眼,恐惧的望向皇帝。
看着公孙赞为难的表情,皇帝冷着眼,呵斥道:“公孙赞,你看到了什么,给朕大声的念出来!”
公孙赞悄悄咽了下吐沫,下意识看着面色波澜无惊的皇后一眼,将密函里的字一个一个的念出来:“皇上年介五十,已过壮年,老而昏聩,足可取而代之也……”边念,后背上已经浸透了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