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 七爷回归

小嫡妻 蔷薇晚

宋乘风怔住了,半响无言以对,他的挚友虽然看似温和,却不是没半点脾气的老好人,只是风兰息不太表露在脸上,好歹他也是一个封地的侯爷,身份不比常人。就算他指责自己,风兰息只是夸他用对了这些成语?!

他顿时发了一通火,顾不得风兰息受得了受不了。“风兰息,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该不会是从马上摔下来把脑袋也摔坏了吧?你要是退婚,作为男人,我都瞧不起你。你退了婚约,你让她一个女人怎么抬头见人?她就算还能成家,也不见得能找到什么好人选了。宫家都没了,没有人当她是官宦之女,她如今也算是寄人篱下,你看看她那幅顺从的样子,说得好听是温柔,其实她心里也怕你风家反悔!”

“我明白。”风兰息苦苦一笑,宋乘风这个直接率真的性子,到了诡谲多变的官场上,有利有弊。

“明白就好。我不多说了,反正是你自己的终生大事。”宋乘风的声音听来闷闷的。

“终生大事,总不能随便吧。”风兰息撇了撇宋乘风一眼,将写好的书信递给他,不愿再谈那个在侯府的宫琉璃。

……

午后,韶灵坐在庭院之中,她刚从静安王府回来,如今只是拿了五月送来的绣样,阳光照耀在她的身上,她削瘦肩膀,纤细腰际,绯色上衣,下身着黑色百褶长裙,看上去很是美好。

“姐姐,你要做女红吗?”韶光的手里拿着一卷书,缓步盈盈从屋内走了出来,铭东苑剩下几个空屋子,他选了一个最幽谧的角落,北边靠围墙的种着一片竹林。

“还没想好下手呢。一旦开了工,等到完工还不知要多久呢,你也晓得,我对女红绣花没多大兴致。”韶灵弯唇一笑,回过神来,朝着越走越近的韶光眨了眨眼睛,眼神很是清明慧黠。

“姐姐,你怎么都不跟我说爹娘的事?我们的娘亲,该不会跟姐姐一样,不会绣花吧。”韶光放下手中的书卷,端了凳子坐在韶灵的身畔,看着她手里的绣样,是一株兰草,没有开花,很是清新安宁,这个绣样,似乎男女皆宜,他心痒难耐,不知到了韶灵的手下,这一株兰草会不变了样子。

“娘亲的女红做的很好,不过,她最擅长的也并非这个。”韶灵笑着,摸了摸韶光的头,或许是这个话题是韶光最为感兴趣的,他并没有跟少年一样害羞地躲掉。

就此打住,韶灵搪塞了过去,安静地将绣线穿过银针,看着她的专注模样,韶光也不再发问,翻开书卷,静静地看书。

“我想去看望风侯爷。”韶光的话,落在安静的空气之中,很是突兀。

韶灵蹙眉看他,但很快,又低下头,绣她手下的兰草。

“不行吗?”韶光很是期盼,双眼之中犹如溪水潺潺而动,昨日他受了惊吓,但更多的是担忧风兰息的安危,他随着宋乘风将军跑下斜坡的时候,看到姐姐的怀中躺着的人,也看到了姐姐手上的鲜血,那个人的白袍……被染成了红色的。他久久无法言语,不知那到底是一种多大的震撼……

但只是隔了一天,姐姐却在阳光下绣花,很有闲情逸致。

“为什么?”韶灵纹风不动,不温不火地问。

“他救了姐姐,姐姐为何无动于衷?”韶光的脸色更加难看,似乎对韶灵失望之极。

“我早上就让五月去送过药了,怎么成了无动于衷?”韶灵不怒反笑,说的轻描淡写,仿佛风兰息为她受伤的事,不值一提。

韶光的双手紧紧抓住书卷,小脸一白:“姐姐明明有空在院子里绣花,也不去看看他吗?”

对韶光无力招架,韶灵无奈地苦笑,总算答应了他。“今儿个这么多问题,问不完了。你要想去,就去吧。”

“那我去了。”韶光的脸色骤变,喜笑颜开,也只是一刹那的功夫。

“让三月陪你一道去,路上别让我担心,早些回来。”韶灵轻声交代,目送着韶光放下书卷,渐渐走远的身影。

她在心中无声叹了口气,其实,绣花并非是她心情愉悦,而是让她保持冷静的一个方法,至少,她如今可以静下心来,将其他事细细想一遍。

没过几天,韶灵就后悔答应了韶光的请求,他几乎每日都在将军府留下大半天,到后来,她常常去韶光的屋子里找他,根本碰不到他的面。

“姐姐,我去将军府了!”韶光跟前几天一样,兴冲冲地捧着两本书,丢下这一句话就又要走。

“慢着。”韶灵放下手中的绣花,冷冷淡淡地看了韶光一眼,他的脸色很好,精神大震,几乎是她见过韶光最好的模样,若不是韶光年纪还小,不懂情爱,她险些要以为韶光这是私底下去会情人的样子。

“你到将军府,都做了什么?”韶灵拉过韶光,漠然地问了句。

“没干什么,就在风侯爷的身边坐着。”韶光小声地回,眼睛却往门口飘,很像是心里不耐烦了,又不能驳了韶灵的面子。

“宋大哥不在吗?”韶灵心生狐疑,只是在风兰息这个病人的身边坐着,能让韶光这般有劲头?!

韶光转过脸来,一脸平静,回答的老实:“只见过两面,宋将军常常不在府里。”

韶灵拧着眉头,握紧了他的手,微笑着问:“就你跟风兰息两个人?”

韶光的眼底,一下子又有了光彩:“对,风侯爷知道是姐姐答应我去的,很高兴呢。对我也很好很有耐心,有问必答,他学识渊博,天文地理都没有能难得住他的……”

韶灵苦笑着摇头,韶光这么一说,风兰息又会以为是她的意思吧。

“姐姐,我昨天答应风侯爷老时间一定到的,你拉着我问长问短,我不就成了不可信的人了?你要真好奇,不如就跟我一道去吧。”韶光有些心急。

韶灵寥寥一笑,婉言拒绝:“你一个人去就好,我手里的帕子还没绣好呢。”

“前天风侯爷问我姐姐在忙些什么,我说在绣花,他问绣了什么,我答了兰草。他很想看看,不如,姐姐哪天绣好了,我去送给风侯爷吧。就说是姐姐感谢他的救命之恩,礼轻情意重――”韶光眼神一亮,突地灵机一动,央求着问。

韶灵笑出声来,松开了握着韶光的手,别过脸去不看他,嗓音清冷。“借花献佛,你总有道理,你怎么不绣?还知道拿我当幌子,我有说过是给他的吗?不能我自己用?”

“姐姐要用,改日再绣好了,不就几天功夫吗?”韶光低声呢喃,垂着眼,看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