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主殿大厅之后,白苏的不适感变得更加强烈。
修士们不屑的眼光开始朝着怨毒的方向转化,少数人的目光中则出现了幸灾乐祸般的期待。
白苏有一种预感,自己要倒霉了。
果不其然,在大执事李镜清步入会堂之后,第一时间就将如箭矢般锐利的目光狠狠的射到了她的身上,厉声道,“白苏!”
“晚辈在此!”白苏起立,躬身回应。
“丹药司司规有云,任何人不得无故缺席医学交流会!”李镜清首先公布了她的罪状,然后质问道,“说,你这几日都到哪里去了?”
白苏向他再行一礼,不卑不亢道,“晚辈最近一直在济世堂给人治伤,从未有一刻离开过医馆。”
“什么人伤的那么重,需要你这样废寝忘食?”李镜清的口气中已透露出杀意。
白苏满头雾水,不知道李镜清何来这么大的火气,但此刻询问究竟显然是不妥的,于是她依旧恭敬的答道,“是两个英豪兽行的店伙计,他们被妖兽所伤,伤势十分沉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李镜清忽然发出一阵带着震怒的狂笑,笑声如雷,竟然在厅中带出了滚滚回音。
白苏预感到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非常的严重,赶紧说道,“关于此事,晚辈之前曾托侍女洛黎前来请假,还有王文道友也可作证。”
关于上次王文迟到的事,李镜清到现在还在历历在目,白苏不提还好,一提李镜清火气更旺,不过,在宣判处罚之前。他还是用眼角余光看了司长尹昌泉一眼,后者微微点头,示意同意他这么处理。
就在此时,尹至煜忽然起立,向着李镜清深深一揖。大声道。“大执事,晚辈可以证明白道友的话。晚辈可以证明白道友确实脱不开身!”
他这一跳出来,可把整个会场的人全都吓了一跳。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么?
从来以狠辣阴毒著称,性格乖张。睚眦必报的济恩堂馆主尹至煜。竟然在这种场合,为他的竞争对手站出来说话?!
哦!众人很快又恍然大悟,尹至煜其实不是准备帮忙,其实是准备落进下石。狠狠的再多踩白苏几脚吧。
李镜清对尹至煜的印象向来不好,淡淡扫了他一眼。微显严厉的斥责道,“尹小友,你就不要来添乱了吧。”
“不,晚辈绝不是来闹事的!”尹至煜从位子离开,取出一枚可以记录影像的水晶球,高高举着,竟然不经同意就向讲台那边走了过去,边走边道,“晚辈这里有证据,诸位一看便知,白苏白道友,竟然精通一种划时代的疗伤之法,真令晚辈大开眼界啊!李前辈,请您务必过目,您绝对不会后悔的。”
尹至煜声音激动,恳求之意溢于言表,这与他平日的习惯大相径庭,这下连李镜清也觉得蹊跷了,便没有阻止他的越轨举动。
尹至煜很快走上讲台,将水晶球激活。
宽敞的大殿上空很快出现了一副长一丈宽一丈的画面,其中播放着的正是白苏给小段动手术的影像。
而尹至煜也开始盛情并茂的讲起了白苏这几天的遭遇,讲起了小段的伤势是如何的沉重,白苏的手法是如何的高妙,鱼肠线,缝合针,骨钉,钢板,又是如何的神奇。
面对仿佛换了一个人般的尹至煜,场中修士先是,惊愕,讶异,但很快就被影像中那些神奇的小玩意吸引了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