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厚德道,“是俺闺女。”
李琨刷一声将手中的扇子法宝收了起来,大叫道,“好,把这个小娘拿来抵债,咱们就算两清啦!”
闵厚德浑身一个哆嗦,哭丧着脸道,“使不得啊!这是俺的闺女,她是人,不是物件,如何能卖给道友你抵债!”
李琨眉头一蹙,冷笑道,“谁说她是物件了?谁又要你卖她了?”
闵厚德脱口就道,“不是要俺卖女儿,如何能拿她抵债,当着仲裁大人的面,你可得把话给俺说说清楚!”
“没错!”一直沉默看戏,身穿松纹道袍的淮山城仲裁官终于开口了,“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我们淮山城之所以能这么繁荣,让一万修士安居乐业,就是因为我们事事都按规矩来办。李道友,你倒是说说呢,你想让闵道友的女儿如何抵债啊?”
“就是,就是!”观众们也议论纷纷。
“逼人家卖女儿抵债,李掌柜你也太不厚道了。”
白苏看到这里,心里忽然一动,一瞬间,她感觉到自己发现了什么。
这李琨既然不认识闵静慧,那他看到闵静慧的时候,就应该流露出“这里竟然有这样的美女”这一种惊艳的表情。
可是当闵静慧出现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分明是“你这小娘总算出来了”的这种,奸计得逞一般的狡诈之色。
白苏接受过严格的特工训练,对于微表情学很有研究,李琨的表情变化,她绝对不会看错。
这是个阴谋,白苏瞬间有了决断。
李琨早就伙同他人做好了讹诈闵厚德的准备,而他的目标,就是闵静慧。为了达成这个的目的,他甚至连淮山城的仲裁官都请来了,接下来,恐怕还要上演一出官商勾结欺压良民的恶戏。
只见红光满面,胸有成竹的李琨再次刷一声潇潇洒洒的展开了手中的折扇。白苏暗自冷笑,他这个展扇的动作做得行云流水,明显整个人处于极端放松的状态,再看他的下巴微微上抬,唇角也一并扬起,这分明是宣告胜利的藐视之态。
在李琨的心里,他已经彻底将闵氏一家握于股掌之中,所以,接下来的戏码,他不再需要对着闵家的人演,而是只要将一干看客说服就好。
于是李琨抖抖袖子,向周围一圈拱了拱手,侃侃说道,“鄙人李琨,以经商为业。这位闵厚德闵道友是鄙人的朋友,他欠了我四百灵石,我却连一分利息都不要他的,这已经很对得起他了吧。”
“善举,这是善举啊!”人群中有人附和。白苏认认真真的看了他几眼,这是托儿,她必须得记住他的相貌。
“确实不错。”
“确实够朋友。”
有客观的观众点头认同。
李琨对观众们的表现十分满意,他点了点头,又道,“鄙人并非是要闵道友出卖女儿,而是给他一个还债的机会。在我的府上,还缺少一个炼丹的侍女,我见闵道友的女儿聪慧机灵,想把这个差事交给她来做。”
“你是借着还钱的幌子哄他的闺女上你的床吧!”有好事的大声起哄,“谁不知道慧慧是咱们这儿姿容最好的姑娘!”
这人显然说中了李琨的心事,后者面上飞快的闪过一抹怒色,但他很好的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依旧摆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正色说道,“这位道友,请不要胡乱诋毁鄙人的人品。我请闵道友的女儿去我府上做工,乃是出自真心诚意,只要她做得好,每个月我会给她五个灵石的月例,这样六年之后,她便可以替闵家偿清债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