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琳。”

“恩？”

“你愿意和我一起去美国吗？”

好半天，才反驳道，“才不是的？”

那么柔，那么软。

“我啊。”秦暮云笑着，“我有一千岁。”

关菲菲突然凑近，贴着她的耳朵悄悄呓语，季琳便闻声寻去。隔了操场，不过是几米远，只见一群男生从教学楼里齐步而出。她的目光扫过众人，不知道她是在说谁，“哪一个？”

那一年的九月，季琳独自一人去军校报道。

那是九月。

那一年的高考，季琳顺利考取了军校。

这么等着，一直等着，竟然等到了学期结束。

其实，那并不是一首完整严谨的诗。仔细瞧瞧，就会发现，根本不是依照诗句的排律来的。

挂了电话，季琳在同伴的诧异注目中，夺门而出。她跑的那么飞快，汗水都沾染在脸颊，呼吸紊乱，就连心跳都是如此快速。忘记了其他，忘记了那些不该，就在学校的门外，隔了一条马路，季琳瞧见了秦暮云。他就站在马路对面，那么醒目，那么的好看。他已不再是那个少年了，而是长成了英俊儒雅的男人。

秦暮云的笑容更甚，嘴角一抹弧度，“骗你的，我九岁。”

“昨天喝多了，”季琳挺不好意思的，“那个手机静音了，没听到，你找我有事？”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他。

暑假寒假，秦暮云都回来的少。听说是童安在那边学业繁忙，而他也连带着没有回来。美国不比中国，没有过年这一说法，假期也不长。如此一来，寒假就鲜少回来。只是每逢过年过节，秦暮云的祝福，总是少不了的。

“哦，因为正好没什么事情做。”秦暮云说着，忽而喊道，“对了，季琳，虽然你现在念高中了，可是你还小，不适合谈恋爱，还是好好念书吧。”

说情说意说盟说爱，

“好吃吗？”秦暮云问道。

季琳不知道，原来秦暮云的运动细胞会是这么好。

“我知道你，你叫季琳吧。”关菲菲跑向了她，一点也不认生。

“好吃的。”季琳微笑，一双眼睛晶晶亮。

“哎，瞧那个男生，不错噢。”

“那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秦暮云知道她决心已定。

那是一个名妓寄了封信给大才子陆游的。

“哦，是给你哥哥季向阳吗？”秦暮云问道。

“都不是，他也不喜欢我。”

关菲菲立刻拉着季琳，和他们玩在一起了。季琳也渐渐的敞开了心扉，只是还有些束缚。

季琳脸上一红，支吾着说不出话来。

关菲菲哀叹，想着大概是完了。

季琳还来不及反应，秦暮云接过矿泉水瓶，直接在她的面前，在那个男生的面前喝了起来。

或者不喜欢。

这几年来，季琳不曾见过秦暮云。

不茶不饭不言不语？

季琳在军校的第二年，又是一个盛夏。

多应念得脱空经，

期间关菲菲和其中一个帅气男生走的很近，而季琳自然不愿当电灯泡，就慢慢缓了步伐。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竟也有男生走到她的身边来，和她说话。季琳不曾和陌生男孩儿独处，显得很尴尬。

（六）

季向阳向部队请求，让季琳在过年的時候住到了部队的女生宿舍里。

“那今天就跟我一起爬山吧，省的一会儿那个男生又来和你说话。”

可是她太过慌乱，从墙头摔了下来，疼的她一下皱眉，眼泪都要飚出来了。

豆蔻年华，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

季琳慌得心跳加速。

秦暮云笑着，开口为她做了介绍，“她是五儿，这边按着顺序来，分别是秦奕淮，萧墨白。至于我，我的名字叫秦暮云。”

季琳只差想逃跑了，可还是哆嗦着，将那粉色的信件拿了出来，“这个……这个给你？”

“哎？哪里不是了？是他不喜欢你，还是你不喜欢他？”

季向阳突然决定参军要离开。

季琳的包方才都被秦暮云拿去了，只说是为女生服务这是绅士风度。从秦暮云这边接过了矿泉水，她立刻喝了几口。就要拧上瓶子時，却又被秦暮云拿过了。

“哦，秦二哥，这句话你说过好多遍了。那我到底什么時候可以谈恋爱？”

季琳点头，还有些局促不安。

“秦二哥……”

很平常的信息，只是晚安。

那么的让人温暖。

“恩？”

于是，季琳没有记住别的，只记住了他是会骗人的。

照片里不只有她，还有大哥季向阳。

关菲菲却是兴奋的冲了进来，她来不及擦去满手的泡沫，就被她给抓跑了。奔过马路绕了小道，才瞧见铁丝网栏起的篮球场。场地挺大，有两队在战斗。

季琳很快的就和班里的新同学成了朋友。

“季琳，告诉我，到底怎么了？”在秦暮云的追问之下，季琳握着手机，蹲在墙角说道，“秦二哥，我想你，想大家。”

当時有一段時间，流行过交笔友。但是没有一个会长久的，只是慢慢的，渐渐的，就断了联系。

秦暮云微微弯下腰来，对着她笑道，“这是奖励给乖孩子的，你如果不要，那我就要生气了哦。”

而后突然发了过来：季琳？

暖暖的，热热的，小兔子形状的奶黄宝，季琳小心翼翼地捧在怀里。拿了一只，咬了一口，好甜好糯，里面是奶油。

秦暮云的背后，是一个大衣橱。衣橱里的衣服，他整理的如此干净整洁，甚至比她来，都要胜上几分。

而她忽然如此快乐。

偶尔的，季琳也会从秦暮云那儿收到包裹。从美国那儿邮寄过来的漂亮衣服，学习用品，甚至是cd等等。这些外国货，让班里的同学很羡慕。季琳却觉得不大好，回信过去让他以后不要再送这些了。秦暮云问她为什么，季琳告诉他，不想引起同学们的关注。秦暮云这才明白过来，再也没有寄过类似的东西了。

“到了。”季琳的声音发哽。

后来，季琳也给他回寄了一张照片。

“哦。”

季琳来到这所新学校已经两年了，她即将参加高考，也要面临当年秦暮云所面临的一切。

“大事件？真的是大事件？”

季琳告诉他，自己打算报考军校。因为自己的文化课成绩并不是很好，只能上军校了。

现场忽然静止无声，紧接着呐喊声尖叫声轰然响起，喊着一个人的名字。

季琳在那群奔跑的篮球手中找寻到关菲菲所说的男生，却也看见了秦暮云。简单的行头，白色汗衫，深灰运动短裤，他矫健的身姿在场地里奔跑着，忽然高高跃起，在空中接住队员投来的篮球，几个大步上篮往球框里重重扣下。

“最高的那一个啊。”

然而关菲菲的外交能力总是强悍得让人惊叹，也不知在什么時候就和班中女生打成一片，也和高年级混熟了。只聊了几句，就达成共识，并且将整个姐妹团彻底出卖。

“满十八岁以后。”

童安要出国留学，秦暮云也要出国留学？

“我不好意思拒绝。”

动便春愁满纸。

同学为她拿来了信件，季琳道谢接过了。瞧着美国的邮戳，还有那熟悉的字迹，写着她的名字，季琳脸上的笑容骤然之间灿烂起来。身边的伙伴瞧见了，莫不是调侃她，“哟，又是哪位秦二哥吧？”

明明是那么用劲，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潇洒感觉。

就在宿舍楼下边，季琳瞧见了秦暮云。

天知道她连头发都忘记梳理，乱糟糟到不行。

“秦二哥身边的那位吗？”季琳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