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意说完,叶亦宣双眸闪动亮光,声音微哑:“方才你说什么?”
叶亦宣每每喜欢叫她媳妇儿,裴意虽没有计较,算是默认了他这等称呼,可何曾自称过为妻二字?此时听她带着八分玩笑的口吻说完,那低低软软的声音叫出这两个字来,叶亦宣只觉得心中一片荡漾,呼吸都一瞬停顿。
热气透过薄薄的衣物传来,裴意被他这么盯着,心跳微乱,还未开口面上倒染开了红晕,半响才想起来刚才自己一时嘴快说错了话,可这会儿哪里还说得出口,挣扎着要起身:“你做什么,快放开,一会儿便来人了。”
叶亦宣却是手臂收的更紧,眉宇间竟带着几分邪气:“软玉温香,我要是放开不久成了傻子。阿意方才说什么,再说一遍,嗯?或者你唤唤我也成。”
被他目光灼灼的盯着,裴意便是玩笑话也再也无法说出口,只觉得双颊热度不断攀升,半响才道:“你别闹了啊,快点放开我。”
叶亦宣见她平素清冷的面容上如桃李一般粉色,妩媚动人,更是舍不得松开了,扬眉诱哄道:“你唤我一声,我便放开你。”
裴意张嘴还要争辩,外面却传来了一阵喧哗之声,渐渐朝这边靠近,叶亦宣见裴意身子一挣,登时收紧了手臂,“都说叫了我就放开,阿意你迟迟不愿开口,是想一直这么坐着不成?我倒是无妨,只怕外面的人进来之后你又要不好意思了。”
裴意已经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甚至隐隐听到了绿芜的声音,心里着急着见她们,被叶亦宣扣住又半点动弹不得。刚说的那番话不过是一时的玩笑,谁知道被叶亦宣拿住话头当了真,一时间又窘又急,却也明白不开口叶亦宣是不会放手的,他自是不介意被人看到,可她真是受不住这种姿势被人瞧来瞧去,连忙低低的唤了一声。
叶亦宣嘴角的笑意更深,嘴里却无辜的说道:“阿意你刚才说什么,都怨外面太吵了我一时间没有听清……”
裴意猛地回头瞪着他,“叶亦宣!你别太过分了啊!”
外面有一瞬间的寂静,随后传来了轻轻的,试探般的敲门声,“殿下……程衍他们回来了,您那个,方不方便……”她话里头的暧昧语气顺着门缝钻了进来,裴意在他手上用力的捏了一把,叶亦宣顺势放开了他,忍着笑意开口道:“进来吧。”
文兰在门外迟疑了一下,缓了片刻便推开了门。站在她身后的一行人早就忍耐不住了,越过文兰就走了进去。
“主子。”绿芜嘴巴一扁,眼泪汪汪的就朝裴意冲了过去,后面的几人脚步却顿了顿。虽然屋里头两人坐得端正,面色也没有异样,可是裴姑娘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退去,太子殿下嘴角那丝淡淡的笑意也是掩盖不住,这情形瞧着就让人脑中不由自主地开始瞎想。
文兰心里已经捶胸顿足,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肯定是坏了殿下的好事了。
只有绿芜满心满眼的都是裴意,哪里还瞧得见这些细节,嗷嗷叫着就扑了上去:“主子――你没事吧,都是我的错,呜呜呜……我以后再也不去瞧热闹了……”
裴意被她撞得险些从凳子上掉了下来,“好了,好了,现在没事了。你们怎么来得这么快。”不是说最快也得晚上才能到,现在晌午都还未到。
程衍微笑着道,“昨天收到消息就连夜赶过来了。”
裴意看从程衍檀清几人身上依次看过去皆是风尘仆仆的样子,身上的衣服都是灰扑扑的,脸上也尽是疲倦,起身颔首道:“辛苦你们了。”
檀清微微摇了摇头,程衍低头回了一礼,“是属下分内之事。”全然已把她当成跟叶亦宣同等的主子来看。
裴意拍了拍绿芜:“好了,你们先下去好好休息吧。”
绿芜抬起哭得红红的眼睛,哽咽着没有说话,裴意笑道:“说起来,还要多亏了你。若不是你发现封景混入了那户人家中,让大家知晓了封景的行事风格,之后的事情也没有那么顺利,昨天也无法成功的算计到他。”
正是因为封景善于伪装,喜欢博人好感之后一同上路,借此掩盖自己的行迹,叶亦宣才会在城外布下疑症,让封景自投罗网。不过这些消息大多是从裴意救下,而后送走又给叶亦宣报信的那个小孩口里得知的,只是知道裴意是在安慰绿芜,使她不那么自责,叶亦宣便也没有开口。
“绿芜,先去休息吧。”看到绿芜扒拉在裴意身上,叶亦宣面上已有不悦,檀清开口说道,“你身上都是灰尘,莫要弄到了主子身上。”
绿芜这才依依不舍的放开裴意,抽了抽鼻子道:“我洗完就过来,马上就过来。”
叶亦宣喝茶的动作顿了顿,没有说话,等到几人离开之后,淡淡开口道:“要不要到处走走。”
裴意看着外面明晃晃的日头,迟疑着,又听叶亦宣道:“城外的搜捕不知道进行得如何,可要一起过去?”
封景……裴意点头道:“一起去吧。”较这些人而言,她更加了解封景,说不定能够有所发现。
“啊,绿芜……”
“他们赶了一夜的路,今天就让他们好好休息,明天上路。我会让人通知她的。”
……
……
等到绿芜风风火火的洗漱完才发现自家主子已经被叶亦宣轻轻松松的拐走了,只得望着白花花的阳光欲哭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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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今天的晚点更。
唉,永无止尽的还债之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