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放他走吗?”
江沉烟只看着洛擎苍,不言不语。
乾瑾瑜也丝毫不介意,只淡淡一笑道:“因为,即便放他回去,他也活不了多少時日了。顶多一个月,羲和便会易主,到時候,我照样可以轻而易举的攻下羲和。”
江沉烟面色这才骤变,她猛的转头看着乾瑾瑜,眸光震颤:“你说什么?”
“你不知道吗?你曾经,还亲手给他下过毒呢。不记得了吗?”乾瑾瑜笑容更甚,偏眸看着洛擎苍,面上的神情显得有些诡异:“我可以耐心再等一个月。”
江沉烟愣愣的偏头,看着洛擎苍,隔着人群,她可以清晰的看到他眸中的怒意和悲痛,下意识的咬紧了唇瓣,眼来便自然而然的流了下来。
见她这般失魂的模样,乾瑾瑜忽而觉得心情大好,笑着道:“带她回去。”
缓要擎面。旋即,一队突厥士兵便上前,欲要带她走。
江沉烟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留恋的看了一眼洛擎苍,而后张嘴说了句什么。
虽然他听不见她的声音,可是却清晰的看见了她的口型,她在说:“等我。”
眼看着她的身影渐渐远去,洛擎苍嘴角又是一股鲜血溢出,他几乎是用尽全力嘶吼出声,而后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便没了知觉。
庭院中,江沉烟傻傻的坐着,就像一个苍白的布娃娃。
小莲给她沏了马奶茶,轻声道:“姑娘,您累了吧,喝点马奶茶,然后好好睡一觉吧。”
江沉烟不言不语,只怔怔的看着窗外,满脑子都是洛擎苍的面容,还有乾瑾瑜冰冷的话语。一个月吗?一个月?
不知不觉间,她又落泪了。
这倒下了小莲一跳,她慌忙取出丝巾为她擦泪:“姑娘,您这是怎么了?”
江沉烟推开了她的手,而然站起身,不顾笨重的身子,急匆匆的跑出了房间,朝着庭院深处跑去。
屋中,乾瑾瑜坐在首座,百杀坐在下首座,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怎么?觉得我这样做,过分了?”忽而,乾瑾瑜冷笑着开口,打破了沉默。
“你如何对洛擎苍我不管,可是,你不该如此羞辱与她。”百杀抬眸看着乾瑾瑜,眼中有杀意闪过。
那抹杀意自然没有逃过乾瑾瑜的眼,他忽而起身,悠然道:“怎么?你还真当自己是她的老情人了?难道你忘了,这不过是你接近她的一个借口。”
江沉烟刚刚走到门外,便听得了这样一句话,当即呆滞在门口。
百杀面色一沉,而后低沉道:“我没忘。在我心中,她就是当年的如烟,这一点,我从没怀疑过。”
“可是她不是。”乾瑾瑜冷冷打破了他的坚决,笑着道:“你爱的那个如烟,早已经死了,当年我救你之時,她就静静躺在你身边,面色灰白,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够了?”百杀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满面怒容。
乾瑾瑜笑容更加深邃了几分,缓缓道:“不用这么激动。我不会告诉她,你并不是她要找的那个男人,你也可以继续把她当做如烟,我不会干预。但是,你记住,你我是同一条战线。洛擎苍不死,你永远得不到江沉烟,永远走不进她的心里。”
百杀咬紧了牙,面容有一抹狰狞。
沉默半晌后,他才缓缓道:“这些话,我不愿再听到。江沉烟,就是如烟,而我...就是她要找的楚白?以前是,以后也是。”
话音落下,房门突然重重推开了。
江沉烟满面泪痕的立在门外,浑身因为激动而不断颤栗。
“沉烟。”百杀当即面色发白,下意识的,他想要上前。
江沉烟却木然的后退,冰冷道:“不要过来,不要靠近我?不要...”
“你....你听见了什么?”百杀怔怔的立住脚步,蹙眉看着她。
她忽而笑了,那带泪的笑是万分的寂寥和绝望,她抬手指着百杀,哭喊道:“为什么连你也骗我,为什么...为什么....”
“沉烟,我.....”百杀的解释还没来得及出口,江沉烟便已经转身跑走。
百杀痛苦的咬牙,而后回眸恨恨看了一眼乾瑾瑜,跟着追了出去。
乾瑾瑜无谓一笑,而后坐回椅上,端起茶盏悠然品了一口,用带笑的低沉声音道:“好戏,才刚刚开始呢。”说完,他笑容扩大,回眸看着屋外秋日的景象,深深吸气,眼中竟然有一份迫切和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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