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再次相见

屋内,烛光摇曳。舒骺豞匫

明妃面色惨白,嘴里的鲜血凝结成了血痂,只要她稍稍一动舌头,血痂便会裂开,然后鲜血汩汩的往外冒。

她双手捂住口,却止不住血淌出指缝。

眼泪混合着鲜血淌入喉中,她趴在地上不住的呕吐。

脑海中忽而浮现了自己从前做郡主时的风光,那时候,她是薛家的掌上明珠,是太后的心头宝贝,身份尊贵,为所欲为,不管犯了什么错都有薛家和太后给她兜着。

可自从她鬼迷心窍的进了宫,痴心妄想,用尽一切手段靠近洛擎苍时,她的气数便已经到了尽头。她本是个心思单纯的大小姐,可是为了在宫中生存,她几乎完全变作了另一个人。

眼泪越加汹涌,她泣不成声,双手做拳不住的敲打地面,似要发泄心中无尽的痛苦。

落到今日这个地步,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都是她自己害了自己!若是当初她没有痴心妄想嫁给洛擎苍,没有费尽心机算计烟妃,更没有瞎眼投靠了茗妃,或许...或许今日她还是高高在上的郡主...可以有一个相敬如宾举案齐眉的夫君,有一个温暖祥和的家。

可是...一切都已经太晚,太晚!

她不再是郡主,不再是娘娘,只是一个任人宰割的废人。

废人!

脑海中充斥着绝望,她忽而抬起通红的泪眼,定定的看着桌上放着的茶杯。用力咬着唇瓣,她挣扎起身,那蓬乱的头发几乎遮盖了她半张脸。

“碰”的脆响从屋内传来。

当有人推开房门时,只见到躺在血泊中的单薄身影。

蓬乱的发,绝望的眼,张的大大的血糊糊的嘴,还有满是血痕的手腕。她就那么静静淌着,早已经没了声息。

“哼。”茗妃立在门前,厌恶的看着那凝固的血块,嘴角缓缓上浮,冷厉道:“将她的尸首扔到乱葬岗。”

看着明妃被人拖死狗般拖出了飞霜殿,茗妃忽而笑了,那张狂而霸道的笑久久不绝。她像是心情极好一般再宫内翩翩起舞,眉梢眼角尽是喜悦。

不管是谁,只要敢和她作对,便没有好下场,烟妃如此,明妃更是如此。她才是这宫内真正的主人,她才是未来的皇后。

侍婢雨燕静静立在一旁,适才明妃惨死的模样还犹在眼前。她不觉吞咽了口水,面色十分难看。此刻看着那翩然起舞绝美非凡的茗妃,她忽而觉得由衷的怕了。

那从骨子里升起的寒冷让她禁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茗妃,太可怕了!

待得茗妃跳的累了,恣意躺在贵妃椅上,嘴角的笑始终未曾散去。

她微微晕眩的眸定定的看着窗外,鼻尖嗅着花间芬芳吐露,眼底的冷漠逐渐散开。她派李默前去刺杀烟妃,本就只是一番试探。

没曾想当真将她背后的人给试了出来。wb9y。

若是所料不错的话,烟妃此刻定然已经被那个人救出了宫。不过,她却根本没有派人追查的意思,反而从怀中拿出一张小纸条,看着上面刚劲有力的几个大字:“由她去,不得追寻。”

又是一声冷哼,她将那纸条放在烛火上点燃,而后扔在地上,看着它燃烧成灰烬,又笑出了声。

烟妃,你以为你逃出了龙潭,便是好事吗?喉白色然。

你如何不知,你即将进入的....可是虎穴。

时间过得极快,转眼便是半月而过。

在此期间,由洛擎苍坐镇,兵部尚书王硕带头与突厥打了不下十场战役,其中败多胜少,大军都显得有些萎靡不振。

是夜,洛擎苍坐在账中,手中拿着兵书,正细细看着。

王硕坐在一旁,手中的配件插入土中,目光不时看向洛擎苍,眼中隐隐有些不耐。坐在他对面的是副将刘刚,此人双目狭长,嘴角始终挂着温和的笑意,乍一看很是温和,可是多看几眼,便会发现他笑容之下的阴寒。

这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读出了不少信息,而后刘刚不着痕迹点点头,冲着洛擎苍抱拳道:“皇上,如今突厥大军连连大胜,我军士气委顿,不知皇上可有下一场战役的部署良策?”

洛擎苍缓缓放下手中兵书,一手成全握在嘴边,压抑的咳嗽了几声,嗓音有些喑哑:“刘将军可有何妙计?”

刘刚似乎早已料到他会如此问,不由得笑笑,而后起身缓缓踱着步:“皇上,依卑职之间,突厥人天性嗜杀,士兵个个骁勇善战,如今军队数量与我军相差无几,若是强自抗衡,自然很难取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