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江沉烟的话,美妃淡笑着点点头,看着江沉烟道:“我终于知道,皇上为何对你给外倾心,你的心思和度量,的确不是寻常女子可有....总之...谢谢你,”
只有春姑姑敢守在太后身边,其余人等都不敢靠近半步,
嘴角浅抿着柔和的弧度,江沉烟只轻轻摇头,却没有再多说什么,
“太后这种情况,必定是癔症,春姑姑莫要讳疾忌医才好,”一直未曾开口的茗妃忽而上前来,接下了春姑姑的话,旋即,她又看了一眼太后,蹙眉道:“这平白无故的指着海棠说是妖孽,这不是癔症是什么?”
这一夜,似乎极为平静的过去了,可是天刚一亮,整个宫内便乱作了一团,
虽然她是突厥女子,虽然她曾经与她争宠,可是,她到底也是一个需要关爱的女人,她并没有坏心,有的只是一颗需要被认可被认同被赞美的心,她的灵魂,是纯净的?
江沉烟鼻头微酸,她忽然出声打断了美妃的话,态度是那样的坚决:“你若信我,我定然保你一命,”
江沉烟沉默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她,渐渐的流萤面上的笑容散去,余下深深的憔悴,
看着美妃瞬间苍老了许多的容颜,江沉烟轻轻拍着她的手,柔声劝慰:“我说过,我会尽量帮你,你便放宽了心好好过你的日子,何必在意这么多,洒脱了一世,还差这几日吗?”
“不疼,”江沉烟打断了她的话,坐在了床畔,用薄棉被轻轻盖住了她的身子,心疼道:“打成这个样子,是我害了你,”
而茗妃则是迈着缓步走在后边,面色平静,看不出端倪,
春姑姑放下手中的瓷碗,看着明妃叹气道:“老奴也不知究竟怎么回事,往日里都好好的,今晨起来,太后便说累,没多一会,便突然指着窗外的一株海棠大喊妖怪,这....”
她的未来,还是一个未知数,殊不知,到她落得这般境地是,身边可会有人如此安慰?
春姑姑似乎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只叹息一声,便住了口,
江沉烟细细的看着她,沉吟片刻,继而道:“是否...宫中之人见风使舵,有人为难于你,”
定定的看着江沉烟半晌,美妃缓缓摇头,低声道:“我只愿,不让那些卑贱的人糟蹋了我...即便要走...我也要坦坦荡荡的走,”
“待得我死后.....定要将我的骨灰送回.....”话到最后,美妃已然哽咽,
在她的身上,江沉烟不止一次看到自己的影子,她们都是那种需要被疼爱被呵护的女人,都在拼命而执着寻求自己的幸福,
难道,这当真是癔症?
春姑姑面色越发难看,她下意识的看向太后,她正翻着白眼,口中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仔细听着,大抵便是说妖怪鬼神什么的,
春姑姑听了,不由得一怔,旋即看着明妃道:“娘娘的意思是?”
这样的女子,倔强而高傲,却又有着完美的容颜和凄楚的经历,怎能不叫人心疼,
午后刚过,春姑姑费劲唇舌才让太后稍微进了一点食物,正欲歇下,便见茗妃与明妃来了,
侍婢们立刻上前将她扶进了内室歇息,双膝上的皮肉已经被石子扎破,伸出的鲜血和裤子紧紧贴在一起,稍微一动便痛的她倒吸一口凉气,
话音落下,她微微摇唇,眉头也紧紧蹙着,似在隐忍什么,
春姑姑沉吟片刻,而后面色微变,猛然想起了烟妃的真实身份,江家之女江沉烟?而且,一出生便带着白狐避雷这等不祥之事....
不寻常的举动?
满意的点点头,茗妃又看向明妃,后者会意的点点头,走到春姑姑身边,压低了嗓音道:“春姑姑,太后昨夜里,可是有什么不寻常的举动?”
两个時辰终于过去,侍卫扶起了江沉烟,沉声道:“娘娘,属下多有得罪,可这是太后的口谕,属下不得不从,还望....”
若真是如此,这可了不得了,
“癔症?”春姑姑一愣,面色一变,连忙道:“娘娘可不能乱下结论啊,”
太后病了?
这一刻,有一种让她震颤的沧桑美,
“可是...那烟妃昨夜里可一直没踏进慈安殿半步啊,”
“她本来就是个不祥的女人,能做出许多匪夷所思的事也不足为奇,太后这病,说不定便是她所为,”茗妃再次开口,声音冷清,眼中隐隐有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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