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里进去,便是九曲长廊。”他沉声过后,便将江沉烟放下,自己爬上了墙,然后又转过身来朝她伸出手。江沉烟一手捂肩膀,目光落在他的面上,便不由自主的怔神。
太后的声音带着极大的威慑力,江沉烟也不由得心头一紧。
江沉烟和太后对视,缓缓道:“臣妾一路送皇上到天黑時分,实在无力前行,正欲返回,却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衣人,遇取臣妾姓命,这伤,便是那黑衣人所致。”
江沉烟心中不免咯噔一下,放慢了脚步,有些迟疑。平日里寰璧宫外守卫森严,今日,怎么偏就今日撤了,难道...
“黑衣人,”太后微微扬眉,深深看了她一眼,而后沉吟片刻,又道:“你的话,哀家能信几成,”
流萤面色一白,含着泪不住朝太后磕头:“太后,要罚您便罚奴婢吧,这事,是奴婢一手策划的,娘娘只是太关心皇上,这何罪之有,更何况,娘娘如今有孕在身,受不得责罚,就罚奴婢吧,饶过娘娘吧。”
太后坐在桌旁,春姑姑和明妃立在她的背后,流萤跪在不远处,正不安的看着她。至于那个被她打晕之后换了衣裳的小太监也跪在一旁,脸色煞白。
太后突然起身,走到江沉烟面前道:“哀家就念在你是初犯,且怀有龙裔的份上,对你从轻处罚,便在寰璧宫外罚跪两个時辰,静思己过。至于流萤,不知规劝主子不正当的行径,反而帮着主子犯错,便杖责六十,罚俸一年。”
明妃见江沉烟即将开脱成功,当即有些急了,她慌忙道:“太后,不管烟妃是去了什么地方,她违抗您的旨意,还打赏了御膳房小太监,穿上太监服偷溜出宫,这便是大不敬的忤逆之罪啊,您可不能轻易放过她,否则,这日后宫中岂不是人人都得效仿,”
若他真是楚白,她究竟是做了多么残忍的事,
洛擎苍于她心中,是他无法企及的深刻?
再次看了看四周后,江沉烟当先寻了路迈步而去,待她走出几步后,百杀便跟在她的身后。四周静悄悄的,只有水声和细微的虫鸣,幽深的黑夜,月光昏暗,寂寞的深宫,像是一个黑暗的牢笼,她不觉有些后背发凉。
太后凌厉的目光不由的一缓,可是她的眉头却还是缓缓蹙器,隐隐有些犹疑:“那你的伤是从何而来,”
“我不放心。”平静的打算江沉烟的话,百杀目光灼灼,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
太后冷冷的看着她,像是要把她看穿一般,待得目光落在她的肩膀上,看到那一大团殷红的血迹時,面色不由得一沉,低喝道:“烟妃,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罔顾哀家旨意,私自出宫,还负伤而归,还不速速从实招来,你到底去了何处,做了何事,”
明妃偷偷看了一眼太后的神情,见她面色有所缓和,不觉蹙了眉,低声在太后耳畔道:“太后,休要听她胡言,若烟妃当真遇到了刺客,她一个手无 寸铁的女子,如何能逃脱,”
说完,春姑姑便搀扶着太后离开了寰璧宫。
她正欲开口求情,却见流萤不住的磕头:“谢太后,谢太后。”
她抬眸看着太后,同時也看到了明妃幸灾乐祸的神情。微微抿唇,她低声道:“回太后,臣妾...是出宫送皇上出行。”
百杀警觉的看了看四周,并没有看到巡逻的侍卫,这才看向江沉烟道:“我送你回宫。”
江沉烟听的心惊,她罚跪不要紧,可是流萤却要杖责六十,她一个弱智女流,如何守得住。
太后目光一凌,面色转冷,看了一眼明妃后,又看向江沉烟,低斥道:“烟妃,你可知自己犯了何等打错,”
到底是败露了?
待得看清视线的主人時,她几乎想也没想便跪在了地上,低声道:“太后...”
下意识的摇头,江沉烟抬眸和他对视,轻声道:“如今已是在宫中,我若被发现,不管如何惩罚,太后多少会有顾忌,但是你若被发现...太后定然不会手软,会将你当做刺客...却是么烟。
江沉烟终究没有回头,可是眼底早已经有了泪,她紧紧攥着拳,像是在发泄着什么,可是到最后,却也只是深吸一口气,朝着寰璧宫而去。
明妃恨恨的看着江沉烟,怒声道:“哼,你别以为事情这么简单就过去了,好戏,还在后头呢。”
说完,她不甘心的跺跺脚,便追着太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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