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她总是显得很妖娆,像是一只勾魂摄魄的妖精,可是她的骨子里流淌的是突厥沸腾的血液,怎么会只是一个只知用色相引诱男人的女子,她的心里应该也埋藏着一颗巨大的炸弹,爆 发之時,是慑人的威力。
回报了她一个温和的笑意,江沉烟眼中划过赞许。
江沉烟面色顿時煞白,手中的玉箫落在地上,碎成了两半。
那香味是风从碧波湖上吹拂而来,轻轻柔柔,凉凉爽爽让人禁不住心神一荡。
江沉烟听着她们的话,嘴角浮了一股淡淡的笑意,她抬眸看向洛擎苍,轻柔道:“臣妾舞艺拙劣,还望太后皇上以及各位姐妹勿要见笑。”
明妃白着脸看着裙摆,脑子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她艰难的吞咽口水,缓缓抬眸看着被洛擎苍紧紧抱在怀中的江沉烟,定定道:“是你....是你....”
美妃浅浅一笑,而后弓着身下了台。
她双眸忽然睁大,带着浓浓的不可思议,下意识的转眸,见到的是身边不远处茗妃幸灾乐祸的笑容,心中咯噔一下,她脑子一片空白。
她秀发随风飞舞在耳后,勾勒着柔美的弧度,摇曳的身姿若无骨般起舞,每一个动作都像是那般完美无缺,将这个闷热的夏夜变作了清凉的仙境。
洛擎苍一直看着江沉烟,舍不得移开视线。
缓缓吹奏着玉箫,江沉烟脚下缓缓迈步,那白色绣着粉荷碧莲的裙摆荡漾开去,花像是开了一般,有莲香肆意在风中。
江沉烟微微浅笑,抚掌赞叹,她的掌声似带着一股煽动,连带不少人都禁不住为她喝彩。
众人皆看出了她们之间何等不睦,不少人也露出了看好戏的姿态。洛擎苍懒懒扫了她们二人一眼,最后将目光定格在江沉烟面上,缓缓道:“该烟妃了吧?”
明妃眼中是震惊,茗妃眼中是妒忌,美妃眼中是赞叹,太后眼中是深邃,唯独那一直定定看着她的洛擎苍,眼底的郁色缓缓散去,只映下了她单薄的白色身影。
“啊....”明妃惊叫出声,她想躲避,可是却避无可避。
“御医,快,快叫御医。”太后也慌了神,这可是薛家的荣耀,未来的太子,不可以出事,一定不可以。
江沉烟怔怔的看着他,还没有回答,便听得正被太后扶起的明妃大声呼喊:“御医,御医...快...快叫御医来....”
人总归是会变的,尽管美妃从前也是一个争宠夺势之人,可是到今夜,想必,她也是真的看透了。
嫉妒,愤恨,让她有些把持不住自己。
不止是江沉烟,就连洛擎苍也发觉了美妃的不同。
“从前杨贵妃一舞倾城,臣妾不敢相比,只这一萧一舞,只求吾皇福寿安康,山河永固。”她说完,便将那玉箫送到唇前,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吹出,从萧中传出的是悠扬而缠绵的曲调。
笑意还未消减,江沉烟便听到了一道不冷不热不咸不淡的声音:“美妃的表演真是别开生面,能用琵琶弹出这般有气势的乐曲,实在是让人佩服。”
走过江沉烟身边時,她微微顿了顿,看了她一眼,报以温和的笑容。那不含杂质的温和笑意像是湖面荡漾开来的波纹,柔柔不矫揉。
在这宫中,最大的威胁,不是明妃,更不是美妃,而是烟妃?
一曲终了,美妃停下了纤细的指尖,额角微微有细汗,可是嘴角却不自觉的浮了笑容。她怀抱琵琶起身,冲着台下欠身行礼:“臣妾献丑了。”
“啊....不...不要....”明妃面如死灰,因为她在台下的地利原因,她几乎整个人成了江沉烟的肉垫,就这么被压在了身下。
她刚说完,便见茗妃不知何時走到了她的身旁,用一种她无法体会的语气轻声道:“没想到你的手段还挺高明,不过....”
纵使她已经褪下红妆,换上了清雅的装束,却让人无法抓住他的眼球。
美妃刚好坐定,一听到茗妃的声音,便忍不住露出了讥讽的笑意:“茗妃娘娘谬赞了,臣妾拙劣琴技,哪里比得茗妃娘娘适才那一副纵情泼墨?”
在众人惊慌的眼神中,她与明妃重重的撞在一起。道妃无烟。
她极美,美到万物都因她一笑而失去颜色,可是他却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她。像是从九天瑶池翩跹而下的仙子,不惹尘埃丝毫。
江沉烟呼吸急促,整个人还未从惊慌中醒过神来。
她下意识的抚摸着渐渐疼痛起来的小腹,脸色也越加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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