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安殿内,太后一脸阴沉,看着在座的众位妃嫔。
茗妃遭幽禁,未曾到来。剩下的便是烟妃,明妃,美妃,还要宜妃。
江沉烟一进厅内见到宜妃,便冲着她露出笑容。可是今日,宜妃却怎么也笑不出来,眼神有些慌乱的看了江沉烟一眼,而后垂下头。
见她这般,江沉烟心中不由的疑惑。
平日里的宜妃洒然清淡,虽不是绝美,却有一股谪仙般的气质。可是今日,却显得有些慌乱,细看之下,还能见到她眼中的恐惧。
带着疑惑向太后请了安,江沉烟入了座。
紧接其后的便是明妃,只见她面色不愉,看了一眼烟妃,而后到她对面坐下,眼中还残留着怒气。
见众人都到了,太后微微颔首,低声道:“今日哀家叫你们来,是要给你们大家都提个醒。”
说道这里,她面色微微一沉,而后提到了音调道:“这后宫所有女人,乃是宫女,都是皇帝的女人。即便到死,也不得作出半分逾矩之事。”
这话一落,江沉烟眼中疑惑更浓。
这个话题可是宫中禁事?太后怎会当着这么多人提出来,还要加以警戒。难不成?
下意识的,她看了一眼明妃,只见后者面色微微一变,而后偏开脸,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不对,不会是明妃?
太后与她同出一脉,又对她分外疼爱,若真是明妃之事败露,太后岂会自揭其短,将这件丑事公诸于世?虽然没有言明,可任谁也能听出其中的隐喻。
微微垂眸,江沉烟静静的听着。
“哀家知晓,这深宫之中女子最为寂寞。若是得宠,能時常相伴皇帝身侧,便是最大的幸运。可若是不得宠,便要日日夜夜忍受着孤独的煎熬,哀家不是不明白。只是哀家更明白,皇家体统与颜面,任谁,只要是做出一丁点有碍皇家颜面之事,哀家定然不饶。”
说到最后,太后不自觉提到了语调,激动的面色发红,她扫了全场一眼,还欲再说什么,却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春姑姑慌忙地上了茶盏,替她拍着后背顺着气。
众女都慌忙起身,欠身行礼:“请太后保重凤体。”
太后咳嗽不止,面色通红,她不耐的摆摆手。
“太后身子不适,众位娘娘们便先退下吧。”春姑姑会意的点点头,便向了众妃嫔行礼,众女听闻又都向着太后行了跪安里,后退几步才转身离开慈安殿。
刚一转身,江沉烟便对上了宜妃慌乱的目光,后者微微一愣,而后转身加快了脚步匆匆而去。vexp。
宜妃这是怎么了?
江沉烟眉头蹙的更紧,当即便追了上去。
慈安殿外不远处小花园内,江沉烟追上了宜妃的脚步,低声道:“宜姐姐,等等我。”
宜妃听得她的呼唤,不由的停下脚步,转过身時脸上带了牵强的笑容:“烟妃妹妹,你怎么来了?”
仔细看了她一眼,江沉烟凝眉道:“姐姐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不放告诉妹妹。当日恩情妹妹一直谨记在心,却没能报答姐姐,如今姐姐若是需要帮助,一定要提出来。”
宜妃微微摇头,笑容渐渐隐去:“妹妹言重了,当日,不过是送间衣服传个话的事,不值一提。哪里来的什么恩情,妹妹模样一直记着。”
江沉烟眼中异色更浓,宜妃这般神情和语气,无疑更是说明了她心中有事。
心中不由得一急,江沉烟伸手握住了宜妃冰凉的手,声音轻柔且坚定:“宜姐姐这是什么话,妹妹是真心想帮姐姐的,姐姐莫要隐瞒,你的神情已经出卖了你。”
“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深深的看了江沉烟一眼,宜妃垂眸看着她们相握的手,不知觉的便落了泪。
江沉烟也不避讳,当即抬起衣袖替她轻柔拭去,柔声道:“看来姐姐,当真是遇到难事了。”
宜妃苦笑着摇头,她抬起泪眼朦胧待得双眼看着江沉烟,沉默好一会,才缓缓开口:“我.....我犯了大错了。”
江沉烟心头一沉,脑中不由自主的便联想到了适才太后所言之事,眼神越发凝重:“难道....太后适才.....”
“没错,说的便是我。”宜妃苦涩落泪,往日风华无限的容颜只剩下疲惫和悲戚。
将她的手攥的更紧了些,江沉烟带着她走到了月影池畔的石凳上坐下,四周都是幽深的花丛,安静的很,是个谈心说事的好地方。
一边替她擦泪,江沉烟一边轻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姐姐不妨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