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笑容背后

她的吻,像是最好的抚慰,让他从深深的疲累中醒转。

声下来心。“你怎么来了?”片刻的沉默后,他端坐了身子,看向了面向一旁的她。

江沉烟小口的呼着气,好一会才小声回答:“皇上政务繁忙,臣妾自当来探望。”说完,她微微抬眸,和他对视,嘴角缓缓牵动了笑意。

洛擎苍突然伸手握住她的手,是冰凉的柔软:“手这么凉,怎么不多穿点。”

江沉烟面上又是一红,而后笑着道:“如今已是初夏,自然要穿的轻薄些。”她眼中眨动着狡黠,看的他微微一愣,而后伸手环了她的腰:“那些庸脂俗粉穿的轻薄夺人眼球,你本就绝色,自然不用在意穿着。”

微微一笑,江沉烟没有抗拒他的手,只将目光落在那未合上的奏折上,柔声道:“皇上为羲和忧心乃是好事,可是也得注意身体才是。”

颔首微笑,洛擎苍只看着今日的她,不知为何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似乎....比从前更温柔了。

更多的笑,更多的柔和,更多的....美。

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但是.....他喜欢这样的她,喜欢这样处处散发着致命魅力的她。

没有躲闪他炙热的目光,江沉烟柔声道:“臣妾听说,皇上欲赐死明妃,可有此事?”

笑容微微收敛几许,洛擎苍眼中划过不耐,而后颔首道:“朕看在往昔情分愿成全她一死,她却终究...不领这份情。”

江沉烟抿抿唇瓣,低声道:“那皇上打算如何处置?”

“朕,自有主张。”他目光中多了一抹深邃。

江沉烟眸光微敛,没有再询问,只抬了手替他磨墨:“皇上还要批阅奏折,若是不嫌臣妾聒噪,便让臣妾侍奉左右,端茶磨墨可好?”

轻笑一声,洛擎苍深深看了她一眼,点点头:“有你陪着,自然是好的。”

阳光轻轻柔柔的撒了满屋,落在她的笑容上,似隽永一般刻在了他的心头。如今的他并不知晓,可许久之后才知晓,她笑容之下藏着的却是一颗渐渐消亡的心。

飞霜殿内,茗妃坐在铜镜前,面上白纱已经去除,面颊上的裂痕完全没有愈合的一丝,仍旧是像粘合在一起,看起来十分骇人。

冷冷哼了一声,她攥紧拳重重砸在桌上,怒喝道:“最好的胭脂怎么还不送来?”

话音落下,便见银檀慌慌张张跑了进来,手中拿着一个精巧的小乌檀木盒子:“娘娘....刚刚调制好的上等胭脂。”

一把抓过乌檀木盒子,茗妃急切的打开,是一片粉嫩嫩的娇艳。她慌忙用手蘸了就往面颊上抹,可是不管她怎么抹,抹再多也根本无法遮盖面上可怖的伤痕。

“啊.....”重重将梳妆台上的东西扫在了地上,她痛苦的尖叫:“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药不管用,最好的胭脂也盖不住...怎么办...”

银檀吓的浑身一个哆嗦,她忙将地上的东西一一拾起,根本不敢看茗妃一眼。生怕一个不小心触怒了她,便是极为可怕的下场。

颓丧的软软靠在椅背上,茗妃转眸看着低头收拾的银檀,冷声道:“那个烟妃....如今在作何?”

银檀忙道:“烟妃平日里便在屋内绣花,今早時便去了养心殿....此刻还未出来。”

“她倒是过的悠闲,本宫却度日如年,此仇不报,本宫如何咽得下这口气。”说罢,她眉峰微挑,眼中露出了杀机:“她养的那只狐狸,可还活着?”

“被和妃折磨的奄奄一息,只怕也活不了几日了。”银檀哆哆嗦嗦的回答,心中对云儿升起一丝怜悯。当日和妃被打入冷宫,茗妃当即便将它领导了飞霜殿,今日突然提起,只怕是要下杀手了。

茗妃双眸微眯,泛着冷光。

忽而,她转眸看着窗外初夏的光景,口中淡淡道:“虽是初夏,可是这风吹来,却还是带着冷意。本宫,还差一条狐裘围脖。”

银檀手中刚刚拾起的乌檀木盒子落在了地上,她慌忙再次拾起,眼中带着强烈的不忍。

“娘娘....那狐狸....”她试图劝说,可是话还未说完,便感觉到了茗妃冰冷至极的眼神。

冷笑一声,她一边用手抚摸着面上的伤痕,一边笑的十分诡异道:“烟妃不是怀孕了吗?她身子弱,得当好好补补,替本宫炖一锅肉汤,送到寰璧宫。”

肉汤?

银檀呼吸一滞,眼中划过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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