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定的看着她,洛擎苍心底有些慌乱,忽然伸手将她抱在怀里,紧紧的直到身体间没有丝毫缝隙:“朕信你,朕因为信你,所以才只是禁足。朕也希望你能信朕,相信朕对你的真心。”
轻笑一声,她任由他抱着,嘴角缓缓上翘,只一句让他痛到心底的话语:“皇上让臣妾拿什么来信你呢“”
怔怔的松开怀抱,他看着几乎瞬间便陌生了的她,眉头深锁,刚毅的唇瓣几次开合,最终都没有说出一句话。她,竟然不信他。
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皇上今日可以为了茗妃惩罚臣妾,明日可以为了和妃,甚至为了别的妃嫔。尽管如此,还要臣妾相信皇上吗“皇上何曾站在臣妾身边“何曾...信过臣妾“”江沉烟低垂的眸光中隐隐有泪光闪烁,可再次抬眸间却只平静无波。
她的话,悲凉到极致,让洛擎苍几乎喘不过气。
他深深呼吸,到最后,只化作一句:“朕还有奏折未批阅,今夜,便不陪你了。”
说完,他转身拂袖而去,偏头的那一霎那,江沉烟明显看到了他面上的挣扎。苦笑一声,她指尖已然嵌入掌心。
他们之间的关系从此時变的如此微妙,还是从一开始就是这般。她捉摸不透,只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将泪倒流入心里。
颓然坐在软椅上,江沉烟定定的看着地面,刚刚染了他的温度的双肩渐渐转冷,似有夜风从窗缝中溜进,她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流萤端了碧梗粥和一叠精致的玫瑰酥进了房间,一见到江沉烟失魂落魄的模样,眼中便多了担忧:“娘娘,奴婢刚才见皇上离去,脸色不太好看....娘娘您何必....”
“不必多说。”江沉烟打断了她的话,伸手接过她手中的碧梗粥,搅拌几下,便一勺接着一勺的往嘴里送。也不管烫不烫,看的流萤更加心急。
她倒了一杯香茶,劝说道:“娘娘,奴婢知道您心里不好受,可是这便是命啊,您既然入了宫,便应当做好这样的准备,皇上注定会有后宫佳丽三千,注定....会将荣宠分给许多女人....您...”
“我知道。”再次打断她的话,江沉烟手中的汤匙放回了碗中。沉默半晌,她悠然起身,伸手将发髻上一直插着的深碧色玉兰簪子取下,紧紧攥在手中。
流萤没有再说话,只静静的陪在她身边。
同一時刻,飞霜殿内,茗妃靠在床头,银檀正侍奉着她喝着汤药。
“皇上呢。”因为苦涩而紧紧蹙眉,茗妃看了一眼内室门外,低声问。
银檀轻声道:“皇上....去了寰璧宫....”
紧蹙的眉头更紧了几分,茗妃微微扬眉,摆摆手让银檀撤了汤药,眼中满是不耐。银檀慌忙乖巧的放下汤药,拿了蜜饯来给她解苦。
看了看那色泽鲜亮的蜜饯,茗妃的目光忽而移到了银檀面上,细看了许久后,淡淡道:“今日,你到九曲长廊的時间,可巧的很。”
拿着蜜饯的手一颤,银檀慌忙道:“奴婢见娘娘许久未回,所以急着出去寻找....”
“是么“”打断了她的话,茗妃冷笑一声,拿了一块蜜饯放进嘴里,细细咀嚼,许久后才道:“你怎么就那么肯定是烟妃“本宫记得,你与她,可是没什么过节。”
银檀慌忙跪在地上,连声道:“奴婢是担心娘娘的安慰,娘娘不喜烟妃奴婢自然知晓,所以奴婢才会...”
“够了?”目光一凌,茗妃深深看了一眼银檀,轻声道:“去泡一杯大红袍,本宫有些渴了。”里有以出。
银檀连忙点头,着急忙慌的起身去沏茶。她却没有注意到,茗妃一直静静的看着她的每一个动作,甚至将她眼底的慌乱看的一清二楚。
轻轻哼了一声,她悄然攥紧了床单,眼中弥漫了淡淡杀机。
银檀一直伴在她左右,她有任何异动她都可以轻而易举的查看出。今日先是银檀的指证,再是和妃的突然到来,将她心中隐隐的猜测证实。和妃向来和她不和,今日却会出来帮她说话,倒让她十分诧异。
又看了一眼银檀,她眼眸若深潭般深邃。
四更到,晚饭后,还有一章,不留言,我要诅咒你们,诅咒你们....好伤心啊。